虽说蓝浅已经明确表明原谅了他,也答应了永远不会离开,但墨沉似乎并不放心,从她回来之后,几乎时时刻刻都要和她在一起。 只是相比以前,他收敛了很多。 不敢再关着她,也不敢再用灵力控制她。 与她有关的,凡事都亲力亲为,把她照顾到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地步,每天晚上温柔地把她抱在怀里,却仅仅是单纯地抱着她,没有做其他事。 哪怕他的身体一直紧绷着。 蓝浅能感觉到他的忍耐。 比如现在。 身后拥着她的人看起来似乎很是平静,可身体的温度他控制不了,即使隔着几层衣服,蓝浅也能感觉得到他的身体的温度有多高。 热得她睡不着。 她动了动身子,翻过身面对他。 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身体。 “墨沉,你太热了。” 男人的身体僵了僵,他的目光微微低着,圈着她的手没有放开,只把两人间的距离稍微拉开了一点,温声道:“抱歉浅浅,这样有没有好一点?” “还是好热……” “那……我去泡一下冷水?” 他也不想的,可是控制不住,不敢碰她,更不想和她分开,宁愿忍受折磨也要确保她在自己怀里。 蓝浅推他的手微微顿了顿,看着男人明明在极力忍耐,表面却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好像也……挺可怜的。 她伸手去抱他。 身体也往他的身边贴近了些许。 “不用泡冷水。” 闻言,墨沉的眼眸顿时深了几分。 他的手似乎收紧了些,但还是不敢有什么动作,只是看着怀里的她,小心翼翼地开口: “浅浅……可以吗?” 蓝浅并没有再说话,而是主动吻上了他的唇,以实际行动来回答他。m.biqubao.com 她的唇刚碰到他的那一刻,墨沉微微顿了一顿,不过一瞬便反客为主,逐渐加深了这个吻,接下来,顺理成章地覆身而上…… …… 墨沉之所以来精灵族,一方面是因为他当初以为蓝浅想要绝食,所以想到了精灵族的生命之泉,另一方面,也正好来精灵族解决一些事情。 只是这么多天过去,那些原本打算解决的事好像已经被他忘记了,这一点,连续来了几天却始终没能见到人的下属深有体会。 直到今天,他终于见到了墨沉。 可他家大人不仅不让那个人鱼族的女孩回避,目光还几乎全程都在他身旁的女孩身上,仿佛根本没有在听他说话。 “大人?” 他大着胆子抬头看了一下。 只见大人的目光……满心满眼的,别提有温柔了,可他还是要继续汇报下去。 “大人,我们目前已经控制了精灵族的关键位置,下一步是否按照原定计划,让精灵族彻底大乱,然后挑起人类和精灵族的战争?” “你要挑起战争?” 蓝浅听着下属的话,微微抬头问道。 她早就知道墨沉暗地里在做着什么事,没想到是挑起两族之间的战争,不,恐怕不止这两族,他的目的,应该是想要各族都卷入战争。 “没有,别听他瞎说。” 墨沉神色微顿,连忙否认。 他看了那个下属一眼,目光看起来虽然没有什么警告之意,但下属觉得自己冷汗都快流下来了。 “你先下去,计划暂停。” “是!” 下属立刻应声,急忙退了下去。 等下属离开,墨沉才对蓝浅解释:“浅浅,我之前确实想过让各个种族陷入战争,毁了这个世界,可在遇见你之后,我已经慢慢取消了这个想法。” “以前我觉得这世间没什么乐趣,从小到大我活着的意义就是为了报仇。” 他轻轻抱着她。 “可是现在,浅浅于我而言是最重要的,和浅浅在一起,就是我此生最大的意义。” “所以你决定要放弃那个计划?” 蓝浅靠在他怀里问他。 “对,放弃。” 他微微拥紧了她。 “我不在意这个世界,只是……如果这个世界毁了,我和浅浅还怎么在一起。” “那你的仇呢?” “其实当初害死我父母的那些人,我已经报过了仇,”墨沉道,“浅浅还记得那场拍卖会上的精灵族吗?他也是当年的罪魁祸首之一。” “至于我的毒……” 他顿了顿,有些犹豫要不要告诉女孩,但想到他答应过她的事,不敢再有所隐瞒。 “后来我查到,这毒其实出自人鱼一族。” 所以才需要七彩人鱼的人鱼之泪来解毒。 “人鱼族?” 蓝浅微微蹙了蹙眉。 “难道当年人鱼族也参与了……” “浅浅放心,人鱼族并没有参与这件事,”墨沉温声打断了她的话,解释道,“这种毒药在人鱼族也已经封禁,只是当年有一条人鱼爱上了一个人类,在那个人类的哄骗下,她把毒偷了出来。” 拍卖会上的那颗人鱼之泪就是她的。 只是可惜,爱上人类的她并没有好下场。 “其实最开始,我对解毒这件事并没有什么执念。”他的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头。 解了毒,似乎也没有什么意义。 若是不解,就那样毒发身亡好像也不错。 “可是我遇到了浅浅。” 虽然他们的相遇是他刻意,但万幸,他遇到了此生唯一心爱的女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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