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房子的四周一片寂静无声,蓝浅和墨沉都已入睡,忽然,黑暗的夜空似乎传来些许极其细微的异动,墨沉蓦地睁开了眼。 他第一时间看了看怀里的女孩,见女孩依然在安静地沉睡着,心下微安。 抱着女孩的手臂小心翼翼地抽了出来,为免把女孩吵醒,他的动作很轻很轻,从下床到走出房间,没有发出任何一点声响。 房门被轻轻地重新关上。 床上,蓝浅缓缓睁开了眸子。 “团子,又有人来了。” 【是的宿主。】 小团子看到有好几个不速之客已经潜伏在房子周围,还有几个正往这里赶来,他们的速度很快,大概几分钟后就会到达。 【来的是血族,男主派来的,女主进入血族城堡后就和男主相遇了,今天她在男主那里看到了您的画像,把您的下落告诉了男主。】 【这些血族都是来杀您的。】 男女主那边正在按原剧情发展,之前女主虽然不愿潜入血族,但有血猎协会在,她不得不去,没想到她和那些血族倒相处得不错。 还把宿主的下落告诉了男主。 蓝浅听着,精致的脸上没有什么情绪。 只淡淡问道: “来了几个?” 【现在在外面的有七个,还有五六个在路上,正在赶来,这些血族中只有一个是长老级别,还有两个是血族公爵,其他倒不是什么厉害角色。】 也不知女主出于什么目的,并没有把宿主和主人在一起的事告诉男主,不然以它家主人的实力,男主恐怕得亲自来才有机会达到他的目的。 哦不,亲自来也没有机会。 它家宿主和主人都是最厉害的! “十几个而已,墨沉应该能解决。” 蓝浅原本准备起身的,想了想又躺了回去,可刚刚躺下去又忍不住起来。 “还是去看看吧。” “十几个血族……他这段时间一直在被我吸血,万一对他的实力有影响怎么办?” 还是去看看才放心。 就悄悄的,不让他发现。 蓝浅无声无息地出了房间,来到窗边。 外面,一身黑衣的墨沉站在几个血族中间,面对好几个围着他的血族,他的面上没有任何情绪,一张完美的脸上没有半分波动的神色。 几个血族见状,不由有些奇怪。 其中一个忍不住开口。 “怎么回事?这个人类怎么不怕我们?” “这个人……好像有点奇怪,”另一个血族低声说道,却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他看着墨沉,皱了皱眉,“人类,你是谁?” 墨沉冷漠地瞥了他一眼,冰冷没有情绪的话语从他口中吐出: “离开,或者,死。” “好狂的语气!” 一个血族立刻开口,傲慢地抬起了头,他们可是高贵的血族,在人类世界横行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遇到敢这样对他们说话的人类。 另一个血族许是看出墨沉的不简单,语气还算有平和有礼:“我们今天来的目的不是你,只要你让开,我们不会计较你的无礼。” 闻言,墨沉什么也没说。 他的目光冷了几分,缓缓拔出了银剑。 “敬酒不吃吃罚酒!”从来没有人敢这么挑衅他们,几个血族中已有人忍不住想出手,“不管了,先把他给解决掉。” “可是长老还没来……” “一个人类而已,用不着长老出手。” 说完,那个血族露出利爪,开始朝墨沉攻来。 其他血族见状,纷纷加入战斗。 他们并没有想过,眼前这个人就是令他们血族都闻风丧胆的那个最厉害的血猎。 一来,他们都没有见过墨沉,二来,传言中的墨沉冷心冷情,向来是一个人独来独往,身边怎么可能会留下一个女子。 蓝浅透过窗户的缝隙暗中看着。 她看到墨沉即使同时被六七个血族围攻,脸上的神色也没有丝毫变动,他的动作干净利落,出手的速度甚至比血族还要快,手中银质的利剑似乎只是轻飘飘地一刺,被刺中的血族就化作了一捧黑沙。 【主人好厉害!】 小团子叹道。 不愧是它家主人,作为一个人类对上这么多个血族,竟然还能毫无悬念地占着上风。 蓝浅的眼中也不由得露出一抹笑意。 “他当然厉害。” 很快,那些血族一个又一个地被刺中,化作一捧捧黑沙随风飘散,在解决完最后一个血族后,一道愤怒的声音从远极近。 “大胆人类,竟敢害我血族!” 说话间,几道身影纷纷落在墨沉前面。 蓝浅的目光看了过去。 【宿主,是那个长老级的血族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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