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沉没过多久就回来了,圣殿的那几个人走得太快,他回来的时候并没有遇到他们,蓝浅也没有提起这件事,所以他自然也就不知道有人来过。 “浅浅,”他从身后轻轻环住女孩的腰,温柔把女孩揽在怀里,“明天我们就可以离开了。” 等到了新的地方,那个天然的险恶之地。 浅浅就算想逃也逃不出来。 到时她的身边只有他,只能依靠他,就算后悔了,也只能一辈子留在那儿陪着他。 蓝浅并没有看到男人眼底的那抹暗光,她被他环在怀中,顺势便把身子靠在他身上,白皙的双手轻柔地握着揽在她腰间的手玩着。 “墨沉……” 她血族的身份以后肯定是会让他知道的,但她毕竟瞒了他这么久,万一他到时候生气了怎么办?biqubao.com 还是提前打一点预防针。 “怎么了浅浅?” 男人声音温和。 仅仅听着这温柔宠溺的嗓音,一点儿也察觉不出此时此刻他内心的阴暗想法。 “如果……我是说如果,”蓝浅状似随意般地开口问道,“如果我对你隐瞒了一些事,你会生气吗?” “浅浅有事瞒着我吗?” 男人的声音依然温和,被女孩握住把玩的大手时不时地轻轻捏了捏她的小手,等女孩想来捏他的时候,又快速躲开,仿佛两人的手在捉迷藏似的。 “假设嘛……” “万一我留在你身边目的不纯呢?” 蓝浅的注意力集中在两人正在玩耍的手上。 这人的手这么大只,怎么这么灵活? 她都抓不到。 “不管浅浅留在我身边有什么目的,我都可以让浅浅完成心愿,只不过……” 他顿了顿。 幽暗的眸光落在专注玩耍的女孩身上。 “抓到啦!” 蓝浅开心地抓着他的手。 那一根根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被女孩“报复”般地捏了一下又一下,还变着花样玩着。 “只不过什么?” 她一边玩着,一边回头问道。 墨沉看着女孩脸上绽放的笑意,和那双澄澈眼底的透亮光芒,不由得也弯了弯唇边的弧度。 “没什么。” “浅浅只要开心就好。” 他的浅浅玩一个简单的游戏都这样开心。 又怎会有什么目的? “墨沉,你真的太好了。” 蓝浅在他怀里转了个身,双手搂住他的腰,踮起脚尖在他的侧脸上轻轻吻了一下。 “好喜欢你呀。” 男人圈着女孩的身子,目光柔情。 “有多喜欢?” “很喜欢很喜欢,数不尽的喜欢……” “我对浅浅也很喜欢。” 他轻轻抱住了怀里的女孩,在女孩看不见的地方,漆黑的眸子缓缓染上一抹浓黑的晦暗。 所以浅浅,一定要一直喜欢下去。 若不然…… 这天夜里,墨沉难得没有做什么,只是规规矩矩地抱着她,静静地一起入睡。 倒让蓝浅有些不适应。 主要她已经习惯每天晚上喝他的血液,今天又一天没有进食,肚子有些饿了。 “墨沉……” 她在他怀里动了动。 眸光似有若无地瞥向男人的脖颈。 那些青色血管里的血液……看上去好诱人,她什么时候才能尝一尝那里的味道? “别乱动,浅浅。” 不知她碰到了哪里,男人的身体僵了一下。 微微暗哑的声音似在隐忍着什么。 蓝浅好似没有发现他的压抑,那双漂亮的眸子时不时地盯着他的脖颈处,柔若无骨的小手缓缓触碰上去,白皙的指尖轻轻抚着饱满的血管。 只有一点点距离,她又凑近了些。 真的好想咬一口…… “浅浅。” 男人轻握她的双肩,让她不要离得这么近,深邃的黑眸幽幽地看着她。 “乖一点,明天还要出门。” 再继续下去,他不能保证明天还能按计划出行。 “好吧……” 蓝浅也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只能不舍地看了看那些诱人的血管,收回自己心心念念的渴望,只是那只柔软的小手却没有收回来,而是往下探入他的衣领,摸向他肩上的那个伤口。 那是每天晚上都被她咬一次的,从月圆之夜那天开始,就一直没有好全的伤口。 上面已经结痂了,摸着硬邦邦的。 她轻轻地抚摸着。 “疼不疼呀?” 反反复复的,每次还没好就又被咬。 要不,下次换另一边? “浅浅咬的,不疼。” 男人摸了摸她的发丝,温柔地笑了笑。 只是偶尔有些奇怪,女孩似乎对咬他这件事情有独钟,从第一次以后,几乎每一次都会咬他。 “浅浅……为什么喜欢咬我?” 他斟酌着问出这句话。 闻言,蓝浅微敛的眸子几不可察地动了动,手指却仍在轻轻抚着那肩上的咬痕。 她抬起眸子,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当然是……报复你。” “谁让你总绑着我……” 对,就是报复。 顺便……填饱一下自己的肚子。 “好……”墨沉忍不住失笑,他轻轻抱着女孩,“是我的错,浅浅若喜欢,可以一直报复下去。” “这可是你说的。” “嗯,我说的。” 听着男人温声柔情的话语,蓝浅的眼中不自觉浮起一抹笑意,她把手从他的衣服里拿出来,不再折腾他,转而依偎在他的怀里。 真好骗。 算了,今天就忍一忍。 明天再继续进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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