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级的吸血鬼在整个血族也算属于厉害的存在了,就算是血猎协会的血猎,在没有十足准备的情况下,也没有把握能对付一个长老级的血族。 更不用说普通的人类。 那个长老级的血族虽然看到这几个血族被墨沉杀死,心里却也没有多少忌惮,毕竟他杀的这些血族等级都不高,死了也不可惜。 他看到了墨沉手中的银制长剑,傲慢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与意外。 “她的身边竟然有一个血猎。” 和其他血族不一样,这个长老级的血族是知道他们来追杀之人到底是什么身份的。 血族的女王,虽然已经是前女王。 但她竟然和一个血猎在一起!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墨沉依然面无情绪,什么也没说,周边再次被几个血族围住,而新来的这几个血族明显比刚刚那几个等级更高,不过……无妨。 漆黑的眸子一凛,手中利剑再次出动。 见状,那血族长老也迎了上去。 蓝浅看着外面打斗的场景,见墨沉此次对战的几个血族虽然等级较高,但仍然没有半点处于下风的劣势,心下也微微放松了些。 只是那些血族,好像少了一个。 “你刚刚说来了两个血族公爵,还有一个呢?” 【还有一个应该也来了,】小团子马上查了查,【宿主,还有一个就在……】 没等小团子说完,蓝浅忽然察觉到房间内的异样,漂亮的眸子缓缓凝了凝。 冷声开口: “出来。” 话音刚落,一个男子从身后的房间走了出来。 血族无论男女,向来有着俊美迷人的美貌,除了皮肤有些苍白,言谈举止无不有着良好的教养,特别是对待女士,看起来就像完美的贵族。 即使他是来杀人的,看上去也绅士得很。 “美丽的小姐,很高兴见到你。” 血族公爵微笑着看着蓝浅,仿佛一个优雅的绅士,丝毫没有注意到眼前的少女是如何发现他的。 只不过……他看着少女有些熟悉的容貌,皱了皱眉,脸上闪过一丝疑惑。 “你好像有点眼熟。” 好像在哪儿见过一样。 “是么,”蓝浅淡漠地看了他一眼,清冷的语气没有什么波澜,“可惜了,你就要死在这儿。” 说话间,蓝浅身上的气势一变。 顿时,那个血族男子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眼睛瞬间瞪大,眼里渐渐变得惊恐。 “你……你是……” 血脉威压! 根本无法抵抗一丁点儿的血脉威压! 只有女王…… 整个血族只有女王有这样强大的血脉压制,他曾见过女王几次,那时候的女王还是银发红眸,怪不得……怪不得他觉得眼熟。 外面,在这个血族公爵出现在房子里的时候,墨沉忽然察觉到了他的存在。 浅浅! 他心中一紧,立刻就想回到房间。 只是被身边的几个血族缠住,特别是那个血族长老,若是只有他一个还好,可几个血族相互配合,竟让他一时半会儿难以脱身。 心里担心着女孩的安危,墨沉冷眼扫过故意围困他的几个血族,眼底的煞气越来越重,那双漆黑的眼眸慢慢染上血红…… 屋内,那血族公爵被血脉威压死死压制着,身体已经无法动弹半分。 “女……女王,饶了我。” “我再也不敢了……” 他狼狈地求饶,哪里还有半点绅士的模样。 蓝浅正准备彻底解决了他,只是手指刚刚动了一下,一柄银制的利刃忽然从身后破风而来,准确无误地插进了血族公爵的心脏。 “啊——” 哀嚎声高亢响起。 下一刻,血族公爵已化作黑沙。 而在利刃出现的瞬间,蓝浅已收回了血脉威压,此时血族已被杀,她脸上恢复一贯柔和的神色,正准备回头,眼睛却突然被一只大手遮住。 “浅浅,别看。” 男人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蓝浅只以为他是怕她看到血族被杀的过程而害怕,于是顺势倒进他的怀里,被他抱着。 “墨沉,他们要杀我……” “别怕,已经没事了。” 他轻轻地抱着她,气息似有不稳。 察觉到他身体的异样,蓝浅有些担心,想要看看他,眼睛上的大手却牢牢遮住了她的目光,她只能关心地询问:“你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 刚刚她有一小会儿没注意到外面,墨沉不会被那些血族伤到了吧? “别担心,我没有受伤。” 男人的语气似乎恢复了平静,但仔细听,还是能感受到他气息中的隐忍。 “只是太想浅浅了。” 黑色的绸带代替了那只大手,牢牢遮住女孩的目光,在蓝浅看不到的地方,无人知晓男人那双眼眸中的暗欲有多重。 他温柔地抱起女孩。 “我带浅浅回房。” “好啊。” 蓝浅习惯性地揽上他的脖颈,黑色绸带一出现,她就知道他想做什么。 还说明天要出行呢。 也不知道她明天起不起得来。 只有空间里的小团子,正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家主人那突然出现的银色长发,血红的双眸,直到两人已经进入了房间还没有回过神来。 主人他……他竟然也是血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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