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族城堡。 桑德尔坐在王座上,脸色不是很好。 “还没有找到她?” “非常抱歉,尊敬的桑德尔大人,”管家恭敬地弯腰,“我们已经派出了很多人去找,但目前还没有前女王的任何消息。” 闻言,桑德尔的脸色更不好了。 “尽快找到她,若是让她回来……” 别说他的对手,长老院那些人就不会放过他。 “我明白,尊敬的桑德尔大人,”管家恭敬道,“不过您不必太过担心,前女王虽然还活着,但她现在就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少女,就算她回来,也没有人会相信她就是女王。” “希望如此。” 桑德尔的脸色好了一点。 “但斩草要除根,她死了我才能放心。” “是,我会加派人手寻找。” —— 已是深夜。 蓝浅像往常一样去墨沉的房间。 今夜的月色很亮很亮,清冷明亮的月光从窗口照进来,让整个屋子几乎如同白昼。 蓝浅透过窗户看向上空,一轮没有一丝残缺的圆月正静静地挂在天空,银色的光辉照亮着整个大地,可那圆月的周围,却仿佛带了一圈淡淡的血色。 月圆之夜,吸血鬼的狂欢之夜。 她感觉进食的渴望前所未有的强烈。 墨沉…… 无声无息地来到男人的房间门口,她刚把手放在门把之上,房间内忽然传出来“哐当”的一声,好像是什么东西摔在了地上。 蓝浅握在门把上的手顿了顿。 今晚,他还没睡? 下一刻,她改为了敲门。 “咚咚咚”,清脆的敲门声响起。 “墨沉,你睡了吗?” 没有人回答,房间内静悄悄的,蓝浅等了一会儿,没有听到任何动静,便再次敲了几声:“我好像听到有东西掉在地上,发生什么事了吗?” 寂静的房间内,窗户半开着,月光从半掩的窗户照进来,为昏暗的房间增添几许亮光,坐在桌边的男人死死地抓着桌子的边沿,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他缓缓抬头,看向门口的方向。 月光之下,男人的瞳眸竟是血红的颜色。 血瞳染着暗色,幽邃而诡异。 门外,女孩还在毫不知情地叫着他。 “墨沉?墨沉?” “让我进去好吗?我担心你。” “墨沉?” 紧紧抓着桌子边沿的手指早已泛白,因为力道的过大,甚至已经在轻微地颤抖。 快要忍不住了…… 鲜血……香甜的鲜血…… “墨沉?” 叫了这么多声,门内依旧毫无动静,蓝浅精致的眉心蹙了蹙,打算直接进去,可她刚把手放到门把上,门忽然从里面打开。 “墨……” 她刚开口说了一个字,还来不及看清里面的情景,便被男人一把抓了进去,身子被抵在门后,眼睛也被一只大手遮住。 蓝浅微愣了一下。 “怎么了,墨沉?” 被遮住的双眼什么也看不见,她并没有半分惊慌,反而轻轻眨了一下眼睛,似刻意般,长长的睫羽宛若羽毛般刷在男人的手心。 男人的手极细微地颤了颤。 血色的红眸盯着对他没有一丝防备的女孩,无人看见的幽深眸底,暗欲翻涌。 “浅浅,我们来玩一个游戏。” 他低着头靠近,似在她颈间轻嗅着什么。 月色清冷,照亮了男人俊绝完美的侧颜,而另外半边脸却掩在昏暗的阴影里,看不清神情。 “玩什么游戏呀?” 蓝浅注意到了他刚刚的称呼,这个世界他还是第一次叫她“浅浅”,她已察觉到男人今晚的异常,虽然不知道原因,但她心底却隐隐的兴奋。 终于要把她关起来了吗? 她要不要小小地反抗一下? “一个……很有趣的游戏。” 话音刚落,蓝浅便感觉自己忽然被放到了床上,速度之快,让她心底不由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她的注意力就被其他东西吸引。 眼睛上遮挡的大手拿开了,换成一条黑色的丝带,男人还谨慎地在她脑后打了个结,随即,他又把她的双手用另外两条柔软的丝带绑在床头。 ……这么多丝带。 她怀疑这是他早就准备好的。 “墨沉,”她试探着动了动自己的双手,绑得不算太紧,但一般情况也挣不开,“为什么要绑着我呀,这个游戏需要把我绑起来吗?” 身下的女孩还在好奇地询问,丝毫意识不到自己此刻有多危险,那双漂亮眸子被黑色的丝带遮掩,白与黑的交织,绝色与纯真的美好…… 引诱着心底最深处的破坏欲。 “嗯,”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已经暗哑,却还在像往常一样伪装着虚伪的温柔,“绑起来会比较好玩。” “可是……” “别害怕浅浅。” 他轻轻抚摸着女孩的脸,温柔地安抚。 “你会喜欢的。” 传言吸血鬼进食的过程,能带给对方极致的享受,虽然他以前从来没有这样做过,但他想,这个传言应该是不会错的。 女孩近在眼前。 对鲜血的渴望已经快到极限。 血红的眸子控制不住地盯着女孩的雪颈。 只是…… 比起鲜血,此刻的他却更想用另一种方法,化解心中那股即将冲破压制的暗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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