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墨沉醒来的时候,床上只有他一个人。 昨晚的梦是那样清晰,唇上似乎还残留着梦里的触感,他记得……女孩的唇很软,身子也很软,梦里的她十分乖顺地躺在他身下,任他所为。 梦里,他做的事越来越过分。 已经快要控制不住了啊…… 男人的眸底无声地黑暗。 在床上待了好一会儿,他才起身。 一整天,蓝浅都没有见到墨沉,早上他在她门口说有事要出去,为她准备好了一天的食物,直到天都快黑了,还没有看到他回来。 可惜她明面上还受着伤,墨沉不让她和他一起出去,好在通过小团子,她知道他没有遇到危险,才会乖乖地在房间里等他。 只是时间已经这么晚,他还没有回来。 倒像是在有意躲着她一样。 难道是因为昨晚的事? 正想着,小团子突然和她说话: 【宿主宿主,女主有动静了,她在血猎协会提议放弃潜入血族城堡的计划,改为全力劝说主人加入协会,让主人直接去对付血族。】 【不过她的提议被否决了。】 血猎协会早前已多次邀请墨沉加入,齐安安所说的那些他们早就想到了,要是真的有希望,他们早就说服了墨沉加入他们。 “知道了。” 蓝浅兴致乏乏。 她现在只关心墨沉什么时候回来。 【不过女主好像还没放弃,】小团子又道,【她恐怕还会来找主人。】 闻言,本就因为墨沉迟迟不归而心情不好的蓝浅眸光一沉,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她最好不要做什么蠢事。”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门外终于有了动静,听见开门声,蓝浅的眸子亮了亮,抬头望了过去,进门的墨沉看见在客厅里的女孩,不由怔了怔。 “怎么还没休息?” “等你呀。” 蓝浅笑了笑,柔声道:“你这么晚还没回来,我有些担心。” “抱歉。” 墨沉为让女孩担心他而表示歉意,可知道女孩在担心他,还特意等他回来,他的心里忍不住生出一抹喜悦,一天的烦闷心情都好了起来。 “吃过晚饭了吗?我帮你去热热饭菜。” “不用,”蓝浅连忙道,“我吃过了。” 她才不想吃那些没有一点儿味道的食物,平常为了不暴露身份,在墨沉面前不得不吃,今天墨沉不在,自然能少吃一天就少吃一天。 “吃过了?怎么吃得这么少?” 墨沉看到了他早上为她准备好的饭菜,饭还剩很多,那些菜也只少了三分之一左右。 女孩压根没吃多少。 “是不是今天的菜不合胃口?” “没有,很好吃。” 蓝浅有些心虚地上前,她自然是一点儿没吃的,但为了不让他发现,她只能倒掉了一些,没有倒太多,是不想太浪费。 “可能是今天只有我一个人,不太习惯吧。” 谁让平时都是他和她一起呢。 忽然变成她一个人,自然有些不习惯,不习惯了胃口自然不会太好,胃口不好吃的也就不会多。 这个理由很合理。 “对了,你今天出去做什么呀?”她状似无意地转移话题,“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男人果然没有再关注饭菜的事情,只是听到她的话,眸光微不可察地顿了顿。 脑海中又想起昨晚的梦境。biqubao.com 出去,是有意在躲着她,梦里他已经对她做了那样过分的事,他怕现实中的自己也控制不住,吓到女孩,这么晚才回来也是刻意的。 他以为女孩已经休息了,现在回来不会碰见她,只是没想到她还在等他。 “没什么,遇到了一些血族而已。” 他微微垂下眸子。 “血族?怪不得。” 蓝浅没有怀疑他的话,作为血猎,他遇见血族太正常不过,没准他今天就是出去猎杀血族的。 “那你没受什么伤吧?” “我没事。” 墨沉扶着她朝房间走去,“倒是你,伤还没好,回房休息吧,现在已经很晚了。” “知道了,这就去休息。” 蓝浅乖乖地跟着他回房。 墨沉把女孩送回房,正要为她关门,忽然想到什么:“对了,今天我出去还听到了一个消息,血族那边正在找一个逃走的女孩。” 听说是之前被抓去的一个人类女孩,对血族的桑德尔亲王十分重要,却被人救走了,桑德尔亲王大怒,命令底下的血族一定要找到那个女孩。 他还看到了那个女孩的画像。 与她一模一样。 “你是说,他们在找我?” 蓝浅一听就猜到了事情的缘由。 她没有如男主计划的那样死去,反而被人救走,若是有朝一日她回去,或者让其他血族知道她没有死,男主的王位就坐不稳。 墨沉点了点头,温声道: “别担心,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只要留在他身边,无论谁也带不走她。 对,她只能留在他身边。 他低了低眸。 “好好休息,这些日子最好不要出去。” “嗯,你也早点休息。” 女孩并没有发现他心底的阴暗情绪,她十分信任地看着他,仿佛他真的只是为了保护她。 房门关上,墨沉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一动不动地站在窗边,看着天上的明月。 今晚的月亮,好像很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4_144042/7550913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