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以安说道:“好吧,我先好好休息一下,之后再跟对方调整我的工作进度。我现在是充实自己的时候,而不是随心所欲往外倒的时候。” 禇行睿知道她很聪明,有些话提及一下就可以,没有必要过多的嘱咐。 这家伙现在没有表现出逆反心理,不代表以后也没有。 车子停在院子里,霍洛从屋内走出来,笑道:“你们放几天假?” “一个星期。洛洛哥哥你呢?” “我也一个星期。大哥还不知道放不放假呢。你们准备假期去哪儿?” 霍以安仰躺在沙发上有气无力的说道:“准备在家好好睡觉。” 霍洛闻言噗呲一声笑出来了,“你们能不能有点追求,好不容易有个假期居然想在家里睡觉。” “可是困啊。”霍以安笑嘻嘻地说道,“洛洛哥哥,你打算去哪里?你要去人挤人?往年的小长假去哪个景点都是人山人海,还特别容易在高速上堵车。” “我也没有什么安排。咱们国庆当天还是在家呆着吧,第二天再开始四处溜达。” “好啊,也许等我明天睡好了,我们就生龙活虎去旅游了。” 霍洛摸了摸她的头发,“你确实得好好休息了,感觉你都瘦了不少。” “我没有瘦啊。我前两天还刚称了体重,没有变化。” “但你的脸感觉小了一些。” 霍以安闻言眼睛亮了亮,“脸小不是好事儿吗?” “可是你的脸本来就很小了呀,再小就不好看了。” “洛洛哥哥,我就喜欢你这么简单粗暴的夸我。”霍以安哈哈大笑道,“对了,你国庆假期不回家看伯伯吗?” “他最近勾搭了一个女人,好不容易有个假期,我给她们腾点空间,培养感情。”霍洛脸上没有多少表情,所有的情绪都隐藏在他的眼睛里。 霍以安闻言笑容卸下了,她认真的看着霍洛,“洛洛哥哥,你会伤心吗?会不会觉得不舒服?” “其实也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我老爸为了我单身这么多年也够了,这些年其实有不少好女人跟他表白他都无动于衷。我都工作了,总不能让他一直单身陪着我吧?再说了,我过几年结婚生子,有了自己的家庭和孩子,就让他孤独终老吗?他现在找个比他小十几岁的女人结婚,回头还能给我生弟弟妹妹呢,也挺好的。” “你不难受就好。可我觉得这事儿还挺添堵的,要是伯伯组成了新的家庭,后面还有了新的小孩子,他会无意中忽略了你。那时候你会不会难受?”霍以安问的很认真。 她自己脑补了一下这种处境都觉得挺难受的,更何况涉亲身经历。 霍洛脸上的表情依旧是平平淡淡的,心里却因为霍以安的话暖了不少。 她的话对他的处境不会有任何帮助,但她在这么小的年纪里就想了这么多,他还是挺感动的。 霍洛说道:“可能会有些不自在吧。我当年留在这里大概也就是为了给自己找一条退路。那时候我的潜意识里可能就在想要是他组成了新的家庭之前,我还没有找到新的寄托,那我将会很可怜。” 霍以安听到这话,眉头皱的紧紧的。 她语气难得严厉的说道:“洛洛哥哥,你不要这么贬低你自己。你来这里不是为了给自己找一条后路,你当时只是想换一种生活环境。当年的事我年纪还小,记得不是很清楚,我老爹和妈咪也没有跟我说过。但我隐约知道,你爸爸妈妈的婚姻走到那个程度跟我妈咪有一定的关系。我妈咪占据了你妈妈的位置,让你妈妈心怀芥蒂,最后有了不理智的举动。如果当时你不过来的边住,你的心里可能也会有芥蒂。所以你来这里住并不是为了逃避,而是面对问题。” 霍洛发现真不能把她当成小姑娘看待。 她的思维非常缜密,逻辑能力也很强,她并不会因为也别人说什么就直接接受了他们的观点,她有自己看待问题的方式和准则。 霍洛的目光越发的柔软,说道:“是我年纪越大越着相了。跟你相比,我发现我跟个孩子差不多。” “不是你的问题,你只是在局中,感情波动比较剧烈。如果你像我一样是个旁观者,你就冷静多了。” 霍洛笑道:“知道了,宝贝。你都快困成狗了,先上楼洗个澡,然后下来吃晚饭。” “吃完再洗。我们晚上要不要出门晃悠一圈?” “好啊,你想去哪?” “我想吃海鲜。” “没问题。咱们这边的海鲜市场是晚上十二点开始有新鲜的海产运过来,我们等到11点再出门。” 霍以安连连点头,噔噔噔地往楼上跑去。 霍洛低头看着信息提示的灯闪烁的手机,漫不经心的把手机解锁,就看到了他老爸的信息。 霍子冲:“儿子,假期回来吗?” 霍子冲:“回家里小住几天,咱爷俩好长时间没待在一块儿了。” 霍洛好笑的挑了挑眉,回道:“我还打算特意给你和你女朋友多一点相处的时间,你还想让我回去当电灯泡啊。” 霍子冲直接回了他一个暴力的表情,“你老爹我要谈恋爱什么时候谈不了,非得假期的时候谈?死小子,你是不是偷偷谈恋爱了?都不愿意回家陪你老爸!” 霍洛:“你别贼喊捉贼啊。我最近都快忙成狗了,谁有时间谈恋爱?就你们这些中老年男人无心事业,开始想些有的没的。” 霍子冲:“不是你整天让我找个人陪吗?不然你以为我有这个时间跟人谈恋爱?” 霍洛:“嘿,你这是典型的得了便宜又卖乖啊。敢情你谈个恋爱还挺委屈的,那你赶紧跟人家分手。” 霍子冲又发了一个暴力的萌表情,“这么玩弄人家姑娘的感情合适吗?禽兽都不这么干好吗?” 霍洛:“明明就是舍不得。你赶紧加个油给我弄个弟弟妹妹出来。” 霍子冲这次实在是忍无可忍了,直接发语音过来对骂。 霍子冲:“臭小子,你以为你远在殷城我就收拾不了你了。连你老爸都敢开涮,你可真长能耐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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