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洛也开了语音,“你本来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吗?还不让别人说。” “懒得跟你扯这些有的没的,你看看你哪天有空回来住两天。” “看在你这么想见我的份上,我勉为其难的给你挤出点时间。后天回家,在家待五天够了没有?” 霍子冲的语气这才好了不少,“算你还有点良心。小宛、飞飞、睿睿和安安他们国庆假期有什么安排?要是没有其他安排就一起过来。” “大哥还不知道有没有假,等他晚上回来问了才知道。那三个小家伙好像是没有什么安排,目前就打算睡几天。” 霍子冲声音里不自觉地带了些笑意,“他们三个学习压力有这么大吗?这点功课对他们来说应该不难啊。” “可能还在拓展其他的兴趣爱好吧,具体先等他们明天睡醒之后再跟他们谈。” “也好,也好。”霍子冲这才心满意足的放下了手机。 坐在副驾上气质温婉的女人嘴角带了浅浅的笑意,声音很温和地说道:“这下放心了吧,洛洛不是那种不懂事的孩子。” “我倒不怕他不懂事,就是怕他把什么事都窝在心里。我以前没处理好他妈妈的事,给他心里造成了不少的负担。他这些年也一直催我再找合适的人结婚,组成新的家庭。他越是这样,我心里就越难受。”霍子冲说着握住了闻倩的手,“我也不能让你受委屈,洛洛迟早要接受你的。” “我不觉得委屈,况且你们两个也真的没有给我委屈受过。每次出什么事你们都把事情理得清清楚楚的,我真觉得自己挺幸运。”闻倩也回握住他宽厚的手,“我以前年轻的时候不想结婚,对家庭、对孩子也没有什么想法,就觉得这些事会绊住我的脚步。这几年年纪渐渐大了,才发现一个人生活好像真的不行。然后我就幸运的遇到了你,我真的觉得老天对我不薄。” “别说这样的傻话,你值得别人最好的对待。你要是自己不说自己30几岁了,真没人能看得出来。你看着一点也不像个社会人,还有着难得的天真与没有被感染的善良,我能遇到你是我的幸运。以前我觉得说这些话太肉麻了,跟你真正确定关系之后我才觉得太感谢你当时的选择了。当年追你的人一定很多,但你都没有接受他们一直等到了我。我不但离异还带了个儿子,你肯跟我在一起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闻倩摇了摇头,“只要两个人感情融洽,我真觉得很多事都不是问题。我以前既害怕婚姻,又有些期待。我虽然没有什么钱,但我的钱完全可以够我舒舒服服的生活,买房置地都没什么问题。但如果找到了个不靠谱的男人,这些很可能就毁于一旦。女人的人生容错率没有那么高。要是遇到个渣男,很可能一辈子就这么毁了。那时候我对孩子也不执着,所以也觉得婚姻带给我的东西太少,完全没有结婚的打算。认识你之后我也战战兢兢过,你的家世比我好太多,以后要是出什么事,我对我自己的保护我也很低。” 闻倩说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我看过很多书,走过很多地方,遇到过很多人不幸的婚姻,所以下意识的排斥,却没想到最终会遇到你。” 霍子冲将她的手握得更紧,“我何德何能遇到了你?遇到你是我太幸运了。你年轻漂亮,还非常有才华,你什么都不缺,我常常觉得不知道该给你点什么,你才会高兴。说来说去,我配不上你。况且我还比你大这么多,以后很可能我先走了,留你一个人在世上。”biqubao.com 闻倩连忙掐了掐他的手,“这些话以后就别再说了,以后的事太遥远了,要是真打算想一时半会都想不完,就辜负了当下的时光了。” “就是觉得太对不起你了而已。要是当初遇到的人是你该多好。” 闻倩失笑,“你当时结婚的时候我估计才十一二岁,那时候什么都不懂,被父母宠的无法无天的,就算认识了也不会在一起呀。我真正懂事,也是在这几年。可能是年纪到了一定程度,人就自然而然的成熟了。这几年也可能是我爸爸妈妈老了,他们越来越担心他们走后我没有人照顾,我不知不觉就被他们影响的开始关注了这些事。” “可能就是咱们太有缘了。在你难得的想结婚的时候,我们遇到了。” “嗯。”闻倩也常常觉得她似乎太过幸运了。 她是一名画家,并且是一名几乎没有任何社交的画家。 她把绝大部分的时间和精力都放到了拓展自己业务能力上,她的技术水平没有达到她这个行业的顶端,但也达到了中上水平。 她的收入完全可以让她过上很好的生活。 这不是任何一个职业画家都能做到的。 很多职业画家都会把过多的精力放在社交上,她刚开始的那一两年也尝试过。 但后来她发现光有社交,没有技术能力是不行的。 所以她非常果断的结束了自己的社交行为。 当然,她这个选择并不是对的。 如果她还参加一些社交活动,她的名气会更上一层楼。 可她懒,也觉得这些社交没什么意思。 所以她的事业能发展到现在这个程度,她已经很满意了。 她的成长过程实在是太顺遂了,几乎没有大的波折。 她早些年不想结婚的时候,她父母虽然不理解,但也不勉强她。 一路上养成了她这样的性子。 结果到他想结婚的时候又遇到了霍子冲,不得不说她的运气真是好得有些吓人了。 闻倩不是那种会过度炫耀自己所得的人。 每当她觉得自己异常的幸运时,她就会在心里告诫自己不要太得意。 当下的福报很可能是明天的灾难,要随时保持谦卑的态度。 每每这种时候,她就会拿一份钱出来做些好事,给自己积些福报。 她不知道是不是这些年给自己积的福报,才让她认识了霍子冲。 对此,她只有感恩。 但依旧像她所想的那样,当下的幸福很可能是明天的灾难。 所以她并没有表现的太过喜形于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3_143964/7383182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