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事儿多着呢,回头再说吧。” “回头回头,身体可是你自己的,你就不能爱惜点,那就等晚上睡觉前吧,反正我就住你对门,回头我找你。” “回头再说。” “走那么快干什么,等等我啊。”江暖也跟了进去,静幽不知为何,心底有股说不出的窒闷,也转身离开了。 静幽默默回到宿舍,没想到还没进门呢,就听到从里面传来的谈话声,其中不间断出现的便是唐继尧和江暖的名字,顿时觉得心烦意乱的,心情又差了几分。 “静幽,你回来了。”周莹关心道,“你怎么了,看起来脸色也不太好啊。” “我没事。”静幽摇头,“有点累而已,我洗完澡要早点休息了。” “好,那你快去吧。” “恩。” 早早的躺在床上,本来还担心睡不着,不过没想到迷迷糊糊的,竟也睡了过去,直到周莹将她叫醒。 “嗯?”静幽有些迷瞪,“怎么了,班长。” “你睡得那么沉,叫了你好几声了,我还担心你生病了。”周莹伸手在静幽的额头上探了探,发现体温很正常,这才放下心来,“唐继尧在外面找你呢,你快去吧。” 静幽一听,便沉下脸,翻个身拉过被子盖住自己:“不去,跟他说我睡着了。” 看静幽确实挺累的样子,周莹便点了点头:“那好吧,你睡吧。” 周莹来到外边宿舍楼门口,唐继尧立刻走上前问道:“她人呢。” “不好意思啊,唐上校,静幽已经睡着了,今天她说很累,所以睡得特别早,你还是明天再来吧。” “睡着了?”唐继尧看了下时间,虽然没到熄灯时候,可也确实很晚了,“那她是身体不舒服吗?” “这个没有,我摸过她的额头了,没发烧,应该就是累了,你放心吧。” “好,麻烦你了,那我先走了。” “恩。”周莹点点头,看唐继尧转身离开,又忍不住叫住他,“哎……” “有事?”唐继尧转身,看着她那欲言又止的样子,话到嘴边,周莹最后也是默默改了口:“没,没事,您慢走。” 唐继尧回到住宿处,江暖已经在门口等他,他心不在焉问道:“你在这里干什么。” 江暖挑眉,扬了扬手上的药箱:“你忘了傍晚的时候说晚上睡觉前给你按摩。” 唐继尧一拍脑门:“瞧我这脑子,不过算了,都这么晚了,你早点休息吧,我也困了。” “我说你是真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啊,你都这样了,还算了,你是想瘫痪是吧。” “瘫痪?哪有那么夸张,你别危言耸听了。” “我危言耸听?”江暖大概是被气着了,一向清冷的语调都提了起来,“你可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等你瘫痪了你别来求我。” “哎……”江暖转身回了自己屋子,唐继尧才意识到自己说的可能有些过分了。毕竟江暖也是好意,再说了那些谣言,也不是江暖传出来的,说到底她还是受害者呢。 后半夜,静幽失眠了,不知为何,就是辗转反侧的睡不着,傍晚时分唐继尧和监管的对话就和放电影似得,不停的在她的脑子里回想,她真的不知道这是为什么,觉得自己有点魔怔了。 后来她想,自己大概是因为生气吧,生气唐继尧明明心里喜欢着江暖,却还要来撩拨她,这样分明就是脚踩两只船,典型的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实在是可恶至极。 对,一定是这样的。 第二天一早,他们去食堂吃早饭。 静幽没睡好,感觉走路都有些轻飘飘的,拿了些简单的包子馒头后找了张桌子坐下来,部队吃饭就是和打仗一样的,要求速度快,要是慢了可能连汤汁儿都吃不到了。 只不过她今天胃口不太好,吃的格外慢。 低垂的视线中突然闪过一道曼妙的身姿,清冷的声音顿时响起:“我可以坐这里吗?” “啊,江医生,可以可以。”小若抬头看了一眼,便主动往静幽的方向挤了挤,给江暖腾了个位置出来。 江暖感激一笑:“不好意思,没位置了。”biqubao.com “没关系没关系,江医生你愿意坐我们这桌儿,我们觉得荣幸还来不及呢。”小若十分热情的说着。 江暖看着她微微一笑:“你就是昨天那个女孩子吧,怎么样,今天感激好些了吗。” “好多了好多了,江医生,真是谢谢你啊,今天觉得好多了。” 江暖点头:“不过还是要注意下的好,女孩子要多爱惜自己的身体,如果有什么不适的话就和我说。” “没问题,江医生,你真是人美心善。”小若这个自来熟,冷不防又将人工恭维一番。 江暖莞尔,突然冲着不远处喊道:“嘿,这儿呢。” 唐继尧正在找静幽呢,结果可好,一抬眼就发现江暖和静幽一桌去了,他也不知道什么情况,便走了过来。 不过他刚一走近,静幽便站了起来:“小若,我们该去校场了。” 小若急忙跟着站起来:“江医生,那我们先走了,你慢用。” 江暖微笑着点头,不过静幽经过唐继尧身边时,手腕却被他扣住,静幽一惊,低声呵斥:“干什么,放手!” 这里这么多人,唐继尧这样的举动要引起多少轩然大波,静幽懊恼的脸色都白了:“给我松开,听到没有!” 无数探究的好奇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静幽面子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唐继尧知道自己唐突了,她如果生气的话反弹会很大的,所以他急忙松了手,道歉道:“抱歉,不是有意的,你的帽子落下了。” 静幽侧身回望一眼,将帽子拿在手上离开了。 唐继尧那一副欲言又止的颓败表情,是他在战场上即便身陷囹圄也不会露出来的,也是江暖从未见过的,却没想到会在此刻见到。 “赶紧坐下吃吧,早饭都凉了。”江暖说。 唐继尧坐了下来,快速吃饭,江暖深深望着他说:“是她吗?” “什么?”他不明所以,江暖在心底苦笑了一声,然后耸了耸肩,“我最近听到一个很有趣的八卦,听说你暗恋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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