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唐继尧明显被粥呛了一下,摇头,“江暖,这事儿我得和你道个歉,不知道哪个王八犊子传出来的小道消息,要是被我知道的话,我绝不会放过他的,你也别介意,别放在心上啊。” “我不介意啊。”江暖眉目清幽望着他,“我觉得这事儿还挺不错的,其实你不用暗恋我,你可以明恋的。” “啥?”唐继尧这个脑子若是遇到什么和犯罪分子作斗争的事情,那转的叫一个快啊,可是现在,他觉得自己这脑子似乎有些不够用了,他看着江暖,却不太明白江暖这话里的意思。 江暖耸肩:“开玩笑的,瞧你那下巴都要掉下来的样子,我吃完了,走了。” “哦。这还差不多,以后别拿这种事情开玩笑。”他转头继续吃饭。 江暖听到他自言自语的嘀咕声,忍不住幽幽叹了口气:“你个傻子。” …… 结束一天的训练之后,静幽跟着周莹她们准备离开,没想到江暖突然出现在她们面前,手上还拿着包红糖递给小若:“这是我特意请示了领导拿过来的,你这几天多喝点。” “谢谢江医生。”小若满心欢喜的道谢。 静幽抬腿想走,江暖却挡在她面前,幽幽笑看着她:“静幽,咱们可以聊一聊吗?” “有事吗?”静幽不甚明白,眉心微蹙。 “就闲聊几句,不知可否?” “好啊。”也不知道江暖找自己所为何事,静幽应承下来,“不过我还要去吃饭洗澡,没有多少时间。” “没关系,我就说几句话就行,边走边说吧。” 静幽点头,走在前方,催促道:“江医生,我不喜欢绕弯子,有话但说无妨。” “我也不喜欢绕弯子,那我就开诚布公了,我想和你说的是关于唐继尧的事情。” “唐继尧的事情?”静幽眉心皱的更紧,“他的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江暖轻柔微笑:“我想你应该也听到了这几天的那个传闻,说他暗恋我。” “哦,那是他的事情,跟我没关系吧。” 江暖抿了抿嘴,停下脚步看着她:“如果这个传闻是真的,那是和你没关系,可现在这个传闻出了点问题,事实上,不是他暗恋我,而是我暗恋他。” 静幽心猛地一跳,右边的眉毛也微挑,江暖真是个勇敢的女人,可以如此不吝的将这个的感情表现出来,她点头肯定:“那很好啊,你是不是弄错表情对象了,在这里和我说这些,有什么用吗?” “可他喜欢的人是你。”江暖看着静幽,声静如幽兰。 静幽蹙眉:“所以江医生你现在找我,到底想表达什么?” “我知道你对他没有那个意思,现在也不是自愿留在这里的,所以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我想我可以帮你的。” 静幽恍然:“江医生,你这是在让我离开的意思吗?” “不,你别误会,我不是这个意思。” 静幽点头:“你的意思我想我已经明白了,你放心,我留在这里没有其他意思,所以你大可不必担心。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先走了。” 心中就像是吃了个苍蝇似得,说不出的恶心,继而又上升为愤怒,她不知道自己在唐继尧和江暖之间到底扮演了一个怎么样的角色,但肯定不是她喜欢的。 没想到的是唐继尧在宿舍楼门口等她。 “好狗不挡道!”静幽态度十分冲。 唐继尧吓了一跳:“这是怎么了,吃炸药了,别人都上去了,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这跟你有关系吗?我的事情用不着你管。” 唐继尧微微皱眉:“谁惹你了,我没惹着你吧。” “除了你还有谁。” “嗯?你把话说清楚,我做什么了。” “你不是喜欢江医生吗,在这里和我废什么话,走开。” “谁说我喜欢她啊,我就是为了这事情来的,你听我说——” “不用说了。”静幽推开他的手,“你喜欢她,她也喜欢你,正好,你找她去吧,别在这里和我废话了。” “你——” 不等他把话说完,静幽就推开他朝里面走了。 唐继尧站在原地,很是莫名其妙。 —— 晚上,钟佳琪替他们烧了几个好菜,傅仲庭小口浅酌,唐继尧却连喝了三杯。 钟佳琪有些担心道:“这酒后劲很足的,你少喝点啊。”见唐继尧不为所动,她又示意傅仲庭。 傅仲庭这才开口:“行了,明早你还有事,喝醉了起不来出了事情谁负责,没事来这里喝什么酒,糟蹋。” “是啊,别光喝酒,多吃点菜啊,怎么心情不好了,是因为静幽吗?”钟佳琪出口,见唐继尧一愣,便知道自己猜的没错,所以关心道,“你和静幽又怎么了。” “没怎么。”唐继尧又喝了两杯酒,不过傅仲庭伸手将他的杯子拿走了,“没事的话你就回去吧。” 钟佳琪拍了他一下:“你别说了,吃你的饭。” “我傍晚去找她了。”唐继尧一边喝酒一边说,显然傍晚的事情对他刺激很大,他对傅仲庭说,“上头不是有个特殊任务需要人手吗,我去。” “你去?你可要想好了。” “对,我想好了,不是要两三个月吗,那正好,省的她在这里看到我,就我去。”唐继尧有些含糊的说道。 钟佳琪则说:“他喝醉了,这话是做不得准的,你就当没听到吧。” 傅仲庭淡笑:“我没听到,他自己记住了。” “不可能,你看他都醉成什么样子了,怎么可能还记得住这些。” “有没有记住明天早上你就知道了。” 钟佳琪挑眉:“行啊,赌一块钱。” 傅仲庭点头。 唐继尧最后喝醉了,倒在沙发上动弹不得。 唐继尧有些无奈:“这可怎么办啊,喝这么多,明天肯定得难受死,要不他给他送回去啊。” “你去里面拿个毯子给他盖上吧。” 她转身去卧室拿了床淡蓝色的毯子出来,盖在唐继尧身上,同时又好奇,“静幽到底和他说了什么,让他这么难受。” “想知道啊,你去问问不就知道了。”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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