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军营真的是很枯燥的。可是为了大部分人的安居乐业,必须要有人在这里忍受孤独,刀光剑影的保家卫国,守卫疆土啊。”钟佳琪拍拍静幽的肩膀,“我知道你习惯了大城市的生活,不太适应这里,没关系的,等三个月到了,你就回去吧,唐继尧和我说起过,他似乎也已经想通了,并不想勉强你了。” 静幽闻言,顿时嗤笑了一声:“勉强我?是啊,他现在不需要勉强我了。”有那样的大美人暗恋着,哪里还需要勉强她啊,她用力戳着碗里的饭,似乎要把那一肚子的火都发泄其中。 钟佳琪没有明白她的意思,权当她是遵从内心想离开这里,便点头:“这样也好,既然真的适应不了就不要勉强,你开心才是最重要的,其实你想的也是对的,他们的工作充满了危险,必须要有很强大的心理素质,做好了他们随时牺牲的准备,要不然一直生活在提心吊胆之中真的太煎熬了,这不,前几天他去出任务,腰部还受伤了。”钟佳琪一边吃饭,一边摇了摇头,对此似乎已经习以为常。 静幽筷子一顿,才说:“受伤了?可昨天压根看不出来。” “因为受伤对他们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了嘛,而且他们有着超人的忍耐力,如果只是一点小伤根本不会放在心上,也不想想其实他们的家里人是很担心的。可是没办法,这个工作总要有人干,总要有人来守护这一方百姓,所以除了理解外,好像也别无他法。” “你真是善解人意,傅首长能娶到你真是他的福气。” “这就叫善解人意啊,”钟佳琪莞尔,“我只是想更珍惜和他在一起的每一秒,谁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会先来,所以静幽,我也特别理解你的想法,能不淌这个浑水还是不要来的好,过你自己想过的轻松生活吧。” 静幽沉默不语,似乎现在听这话,她已经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兴,甚至有点儿想反问,如果每个人都和她的想法一样,那所有的士兵岂不是都得打光棍? “现在是他觉得我在这里碍事了吧。”静幽忍不住嘀咕。 钟佳琪还是没听清楚:“你刚说什么?” “没什么。”她一抬头,就看到傅仲庭和唐继尧一起朝这边走来。 钟佳琪冲着他们挥手:“这儿呢。” 静幽忍不住站了起来,冲着傅仲庭行礼:“首长好。” 傅仲庭倒是挺坦然的,钟佳琪见状噗嗤笑了一声,也跟着站起来行礼:“首长好,首长请坐。” 傅仲庭点头坐了下来:“你们也都坐吧。” 静幽有些拘谨,尤其是唐继尧坐在她对面,她说:“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吧,我先走了。” “哎,静幽——”然而钟佳琪的叫唤也没能阻止静幽离开的脚步。 唐继尧的眉心皱了起来,她到现在仍是这么讨厌他,连和他一起吃饭都不愿意? 钟佳琪看出了唐继尧的不愉快,安慰道:“她确实已经吃了不少了,待会儿还有事情呢,你们怎么现在才来,赶紧吃吧,对了,继尧,你的腰伤好些了吗,听说江暖回来了,让她瞧过了吗?” “瞧过了。”唐继尧饿了一天了,低头便猛吃饭。 钟佳琪看他狼吞虎咽的样子,立刻提醒:“又没人和你抢,你吃那么快干什么。” 傅仲庭在一边摇头:“心情不好,暴饮暴食下。” 钟佳琪明白他的意有所指,忍不住微微一笑:“哎,可是我这几天还听到了一个八卦消息,你们想听一下吗?” 傅仲庭还算配合:“什么。” 钟佳琪瞥了唐继尧一眼,呵呵笑了两声,清了清喉咙道:“是关于咱们唐继尧唐上校暗恋咱们的江大军医的事情。” “咳咳,咳咳,咳咳——”唐继尧正在吃的饭,直接从嘴巴里面喷了出来,还好傅仲庭眼疾手快,直接将钟佳琪给来开了,才免受池鱼之殃。 钟佳琪也是一脸惊骇,不过看唐继尧咳成这样,她很是过意不去,看来她真的说了一个不得了的劲爆消息:“来,赶紧喝口汤吧。” 看唐继尧那脸红脖子粗的模样,钟佳琪赶紧将汤往他面前推。 唐继尧把汤喝了,才勉强止住咳嗽,只不过很愤怒,一拍桌:“到底哪个王八蛋传的这种空穴来风的消息啊。” “别激动别激动,”钟佳琪小心赔笑,“都说了是八卦了,我就这么随口一说,你就那么随口一听,别当真,别当真。”m.biqubao.com “她也知道了?”看到静幽离开时的眼神,唐继尧想他知道原因了。 钟佳琪摆手:“这个我不知道,不过我没有说,但也不排除她从别的渠道听到这个消息。” 唐继尧哭笑不得:“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乱七八糟的,算了,我也不吃了,你们慢慢吃吧。” “哎,对了,我从朋友那弄了点伤药来,效果特别好,我等下拿给你啊。” 唐继尧没回应,直接走了。 看他走远,钟佳琪人不知笑了一下。 傅仲庭看着他的眼神则带着几分宠溺,摇了摇头:“你什么时候也喜欢听这些八卦了。” “这叫下点必要的猛药懂不懂啊,不懂就吃你的饭,快吃快吃。” …… 静幽心情不太好,在路上转悠。 不知不觉,竟然走到了唐继尧的宿舍楼附近。 她有点儿懵,怎么突然就来了这里,正想离开呢,结果发现唐继尧居然朝这边走来了,如果她此时回去肯定会撞上,不知道出于何种心理,她居然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看唐继尧从自己不远处走过,有点儿心虚的心脏砰砰跳。 不过就在唐继尧即将进楼的时候,她听到江暖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江暖说:“唐继尧,你等一下。” “有事?”唐继尧回望着穿着便装,身材婀娜的江暖。 “不是说好了晚上给你按摩的吗,正好我现在有空,你上去洗澡吧,我给你做按摩。” “现在?”唐继尧摆手,“现在没空,回头再说吧。” “没空?你不是刚吃过饭,还有什么事儿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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