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春的演讲没有技巧,措辞垃圾,口才下等,但全是感情。 易被鼓动的小玩家们都燃起来了,一个个嗷嗷叫着,嚷嚷着踏平大海。 “草,上劲了,都别拦着我,我要喝干海里的水!” “道理我都懂,往海里撒尿是不有点恶心了。” “不撒尿刚才那位仁兄怎么喝?糖尿病患者克制一下,别让那货尝到甜头。” “yue,谢谢,给我整恶心了。” “都别吵吵了,赶紧上车,一会没位置了。” 一阵混乱过后,在许多玩家和幸存者的注视下,二十辆前四后八的重卡外加两辆开路用的多功能装甲车驶出了破晓西门,向着海边横冲直撞的前进。 此次一共出动了五千名玩家,20辆卡车当然拉不下这么多人。所以玩家们非常自觉的分成了好几拨,轮番坐车,剩下的人步行。 如此臃肿的队伍行进速度自然是快不到哪去,一直到第二天的上午,众人才看见大海。 一望无际的大海让人的心胸也开阔了起来,叶春从头车上跳下,迎着海风做了几个扩胸运动,然后高声吩咐。 “全体都有,埋锅造饭!黄瓜你的人负责警戒,字符带几个人去迎接一下掉队的士兵。” “收到!” 玩家们有条不紊的忙了起来,以公会或团队为单位就地做饭整理军备,叶春则是孤身一人来到了大海边缘,目光放在随着海浪浮沉的塑料袋上,思绪则是不知道飞到了哪里。 “长官,我个人觉得本次任务需要精兵,来这么多人派不上用场啊。” 叶春摇了摇头:“人员配置方面就不需要你操心了,我自有安排。” “好的长官。” 说完这句话之后小蓝很有眼色的保持了沉默,他看得出来,他的主人需要安静。 现在这个时节的海边气温还是蛮低的,叶春裹了裹身上的大氅,命人生了一堆火,就这样坐在火堆边发起呆来。 差不多过了半个多小时,小金黄瓜走了过来:“春哥辛苦了,来吃点东西吧。” 叶春有点想笑,他不觉得自己看着大海烤着火有多辛苦。随意扫了一眼热气腾腾的饭菜,他十分客气的点头:“嗯,你做的很好,不过我要再麻烦你一件事。” 隐藏任务? 小金黄瓜闻听此言眼睛顿时一亮,一脸严肃的挺直了腰板:“为您分忧是我的荣幸,有什么事情但请吩咐!” “帮我去叫肖帮主和四七不吃菜,对了,你也跟着过来。” 隐藏任务变跑腿任务,但是黄瓜一点没有不开心,在他看来,他这一波已经拿到了最珍贵的奖励—— 春哥的好感度! 还是我会来事儿,这波赢麻了! 黄瓜心里美滋滋的,屁颠屁颠的去找人了。 看着他一跳一跳的背影,叶春忍不住苦笑摇头:“我要能像他这么开心就好了。” 曾几何时,他也春也是一个阳光开朗大男孩,但现在肩膀上的担子越来越重了,他已经很久没有畅快的开怀大笑了。 “唉,你说我们真的能终结这场浩劫吗?” 同样的问题他问过小蓝好几次,每次小蓝的回答都是充满正能量:“一定可以的长官,别忘了你的身后站着一个高等文明!” 叶春叹息着摇了摇头:“可是这个文明好像跟我有些貌合神离啊……” “没有的长官,尤米博士他……” 小蓝的话到这里戛然而止,有可能是涉及到了不能说的事,也有可能是被黄瓜三人的到来打断了。 “春哥,人来带了。” 叶春点了点头,目光从三人身上一一扫过,伸手指了指火堆周围的空地,说:“出门在外就别讲究这么多了,随意坐吧。” 四七点了点头,扶着自己的老腰侧身坐下,一条腿撑着地面以减轻屁股的压力; 肖帮主盘腿坐下,坐的特别板正,是标准的军人坐姿。 黄瓜则是来到了叶春伸手,力道轻柔的为其捶背捏肩,舔这一块他可以说是到极致了。 享受着堂堂星火公会会长的按摩,叶春惬意的伸了个懒腰,随后看向了四七不吃菜:“你这腰……” 四七嘿嘿笑了笑:“路上轮班下车的时候摔了个屁股墩儿,没什么大碍。” 叶春点了点头:“没事就好,你有经验,这次出海的队伍还是由你来带吧。我给你两千人,务必将组织需要的东西带回来,有没有信心?” “有!” 四七中气十足的回答,由于动作幅度太大一不小心抻到了,当时就疼的斯哈斯哈的。 看到他这状态,叶春忽然觉得将如此重要的任务交给他不是一个好的选择了…… 拍了拍四七的肩膀,叶春示意小金黄瓜别忙活了:“你也有任务,去点齐两千人,在附近的城市搜寻物资,主要的搜集对象是燃油。” “行了,你俩去吧!” 打发走了两人之后,叶春看向了肖帮主问出了一个问题:“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和末日中的其他势力相处呢?” 肖帮主几乎没有思考,直接脱口而出:“保持友善,尽量与所有势力和平共处。” 叶春点了点头,然后继续问:“那如果这个势力来自国外,并且想掠夺我们国土上的物资呢?” 听到“国外”和“掠夺”这两个词语,肖帮主直接坐不住了,他腾的一下站了起来,目光灼灼的盯着叶春,眼底满是愤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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