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礼结束于十点多,叶春没有去吃席,而是心情沉重的回到了办公室。 他给自己泡了一壶菊花茶,然后打开了今日份破晓日报。 “世界信息,邻国的情况。日前我部远征军登陆半岛,在那个丧尸国度中……【配图】【配图】” “群众里有坏人!风靡破晓的阿光鸭脖竟混入腐鼠,目前店面已被查封,老板或将面对三年刑期……” “大捷!昨日大批怪物临城,我方士兵反应迅速并展开反击,斩杀怪物不计其数,收获……” “民以食为天。据可靠消息,农业实验室方面已研发出更耐寒更高产的优秀农作物……” “娱乐最前沿。玫瑰焚心再出新作,更适合废土人体质的神曲!” “群众投稿。梨花香与花非花不得不说的故事(三)。” …… 叶春滋溜滋溜的喝着茶,津津有味的看着报纸,看了一半他忍不住感叹:“我原本以为他们搞报纸就是玩玩,没想到还真弄成产业了?他们这个记者团队刑啊,看起来够专业,好多隐秘的事情都能探清内幕。” 小蓝出声:“长官,目前破晓报社的头牌记者是爆炒虾白。” 叶春:“?” “那个隐形钓鱼佬?这家伙转职了?那就不奇怪了,他这能力不去做狗仔简直浪费了。小蓝,定个十一点的闹钟,我喝茶看报放松一会先。” “好的长官。” 叶春近期的休息时间被接踵而至的各种事情所侵占,他已经很久没有放松放松了,如今偷得浮生片刻闲,他打算好好给自己做个心灵马杀鸡。 但可惜树欲静而风不止,他的愿望落空了,玩家们就连不到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都不愿意给他。 在他刚泡上第二壶茶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张三与花非花联袂而来。 揉了揉太阳穴,叶春沉声开口:“请进。” 花非花快步走入,双手擎着小黑盒轻轻的放到了桌面上:“您好,我来交任务了。” 叶春就好像一个真正的NPC一样,赞许的点了点头:“此物对破晓的发展至关重要,你做的很不错,还有什么事情吗士兵。” 花非花摇头。 “好,那就去休息吧,稍后组织的奖励会下发给你。” 目送花非花离开,叶春将目光放到了不停苍蝇搓手的张三身上,严肃的问道:“你有什么事情吗?” 张三嘿嘿笑了笑,激动且拘谨的样子一点也不像平时的他。 “春哥,我也来交任务,我想问一下那个公会驻地的位置是随便选吗?” 看来本次系列任务的公会驻地奖励是被匪帮得到了。 叶春点了点头:“是的,你想在哪发展你的领地?” “这,在这,半岛的平城车站!” 这家伙倒是鸡贼,平城站已经被玩家们改造成了临时营地,稍微再建设下,就可以成为一个不错的驻地了。而且将驻地设在这里的话,更方便他们公会利用半岛的怪物资源。 心中轻笑,叶春面上却是十分严肃:“考虑清楚了吗士兵,选择这里的话意味着一旦驻地受到攻击,你短时间内将不会有任何支援。” “我想清楚了。” “好,驻地的授权文书会在晚上之前送到你手里,你现在可以研究搬迁的事情了。” “多谢叶司令,我先走了,不打扰您休息。” 望着这位五大三粗的汉子蹦蹦跳跳的背影,叶春掐了掐眉心:“真是一会也消停不着,小蓝发动员令吧,准备准备我们征伐大海!” …… 下午两点,太阳斜斜的打在破晓高挂的旗帜上,西城门口人头攒动。 “阴天大总管在此,星火的兄弟集合!” “散人觉醒者求组小队,抱团取暖。” “注意点行不行,枪管子差点杵我鼻孔里。” “都别特么挤了,瞅瞅我,瞅瞅我是哪个公会的,妈的上午进了一个小公会忘了叫啥名字了。” “卧槽,不是只要五千人吗,而且名单上午就确定了啊,又不是现场选拔,这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都是来凑热闹的呗,还有就是这次任务春哥不跟着嘛,那群萌新就想瞻仰一下春哥的英姿。” “春哥有啥好看的,长得还没有我帅呢,咋不瞻仰瞻仰我。” “你要是能给我发奖励的话,别说瞻仰,我把你供起来都行。” …… 玛卡巴卡吸了吸快要过河的鼻涕,听着旁边人的对话有些无语的说道:“我也不懂,春哥有啥好看的。” 东方神乞摸了摸下巴上的胡渣:“你没发现吗,近几批萌新上线春哥都不亲自迎接了,而是放录音敷衍。再加上现在的春哥平时多少有点深居简出那味儿,所以很多萌新都没亲眼见过他,自然是很好奇了。” “春哥啥味儿?细嗦!” 东方神乞:“……你这耳朵没救了,去找伪重文看一下吧。” 玛卡巴卡认真的回道:“不,我觉得医生救不了我,我需要照顾一下耳道小姐姐的生意,嘿嘿嘿。” “额,你开心就好,行了闭嘴吧,春哥要发言了!” 玛卡巴卡挠了挠头,很想问一句春哥哪里发炎了…… …… 叶春本来不想进行战前演讲,因为他不擅长搞这种东西,但是看着活力四射的玩家们,他忽然就想说点什么。 “咳咳,肃静!” 一句话控场之后,叶春继续说道:“海洋是一个神秘且危险的地方,末世之下尤是如此。自古以来我们人类就没有停止对深海的探索,但可惜迄今为止我们只揭开了它浅浅的一层面纱。” “……” “海里有什么?幽闭的黑暗?恐怖的巨兽?失落的城市?诡异的传说?” “不管它有什么,今日我叶春就要领着我最为精锐的士兵们,向它发出挑战,向它发出咆哮,踏入它的领地,甚至在里面撒尿!” “士兵们,传我号令,出征!”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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