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怪陆离,大槐树统治的世界简直可以用光怪陆离来形容。 梨花香小队的众人就好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样,不知道先看哪,眼睛都不够用了。 一路小心翼翼的观光,他们来到了城市的边缘,也就是大槐树与蘑菇男孩接壤的地方。 还没靠近这里的时候,就听到乒乒乓乓的交火之声传来,等凑近了一看, 好家伙,这里简直就像是两国交兵的战场啊。 只见不远处的那片庞大的蘑菇林中正不停的冒出被真菌感染的怪物,前赴后继的冲向大槐树。 而这棵大树也不是泥捏的,他也在不断的派出在他领地范围内的怪物,同时张牙舞爪枝干狂舞,时不时还扔出一波会爆炸的果实。 蘑菇男孩所驱使的怪物大多都变成了大槐树的养料; 大槐树被打掉的枝干也被蘑菇男孩所吸收。 这两个超级生命就好像两位君主一样,高高在上,遗世独立,冷眼旁观着自己的臣民为自己赴死, 为自己争夺国运! 没人知道这场战争是在什么时候开始的,持续了多久,又将在什么时间结束。 甚至这场状况宏大的战争只有寥寥几个观众。 钢筋水泥的废墟中,煤炭球只露出一双小眼睛暗戳戳的看着,一脸紧张的同时还没忘了往自己的嘴里扔爆米花。 “好家伙,这比看老美的科幻大片过瘾啊,这要是能搬到大荧幕上,绝对秒杀那些票房之王啊。” 黯淡之影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让你来观光来了,赶紧记录,记录完咱好去下一个地方。” “呆在这里让我感觉很不舒服,有一种被人看光了的感觉,就好像在大庭广众之下赤身luo体一样。” “喏,那不是有人在记录嘛。” 煤炭球冲着阿明的方向努了努嘴,然后突然露出了一个贱贱的笑容:“说到这个我突然想起来了,话说你好像从来没跟我和队长一起洗过澡啊。 你跟哥们说实话,你是不是没长……” 黯淡之影额头的青筋跳动了一下,想要发作又觉得现在不是时候,只能冷冰冰的瞪了煤炭球一眼, 好像是在说等着老子日后找你算账。 这时候一直坐在旁边闭目养神的梨花香站了起来,他收起了刚才把玩的蛇牙匕首, 淡淡的说道:“走吧,下一个地方。这里好歹是大槐树的眼皮底下,我们给他留点面子,不要在这里停留太长时间。” 说着他指了指他们藏身的这个废墟角落,只见那仅能勉强透光的缝隙中,有一团团小触须正在蠕动,似乎是在发出警告。 煤炭球砸吧砸吧嘴:“我就知道,从我们进入青州开始,这家伙就发现我们了。 不过我很好奇,为什么它不第一时间对我们发动攻击,而是任由我们东跑西窜。” 黯淡之影一边收拾着装备一边随口说道:“你在和别人打架的时候看到了几只蚂蚁在进食,你会特意去踩死那几只蚂蚁吗?” 梨花香好像有不同的意见,他摇了摇头看着废墟角落蠕动的根须怔怔开口:“或许……这棵老树是想向我们传达一个态度。” 煤炭球懵懵懂懂的问:“什么态度?” “想和人类和平共处的态度!” 梨花香语不惊人死不休,轻声说出的话却是让煤炭球夸张的张大了嘴巴:“老大你开玩笑的吧? 这槐树和我们就相当于一片草原上的两个狼群,在现如今羊不够多的情况下怎么可能和平共处。” 梨花香自嘲的笑了笑:“或许是我想多了。走吧,好不容易来一趟,咱们得去更多的地方看看,收集尽可能多的信息。” 随着队长一声令下,玩家之中最为精锐的小队立刻动身,前往了凶险的未知…… 渐渐的,天暗了下来。一团黑云在天空聚成一团,风也住了。 哗啦~ 不知道是哪一滴雨率先落下,随后的千珠万珠,刹那之间大雨倾盆。 纯净的水流拍打在大槐树的枝叶上,拍打在蘑菇林的菌盖上,拍打在这破碎的万里山河上,同时也拍打在了玩家们的脸上。 末世之中的气候变化总是莫名其妙的,就好像这场雨。来得快,下的急,同时还持续的久。 两天,这场大雨整整下了两天,玩家们的战斗也打了两天。 “海到尽头天做岸,山登绝顶我为峰。噫吁嚱,这架打的,真特么的爽!” 无尘子整个就是一个酣畅淋漓的大动作,拎着一把短剑独自发疯。 在不远处剧烈喘息的小金黄瓜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别,别特么嘚瑟了,过来扶我一把。” 事实证明一名优秀的将领自身的武力值不一定高,离开了机甲的小金黄瓜被揍的挺惨的。 此刻的他变成了一个血人,裸露在外的皮肤上遍布着密密麻麻的伤口,左腿小腿没了一半。 他现在一条命去了十之八九,之所以还能喘气,靠的就是一口仙气以及作为管理的尊严。 听到自家师父的话,无尘子连忙赶了过来,满脸笑容的搀扶住了黄瓜。 “师父,这一战你指挥的漂亮啊。” “漂亮个屁!”黄瓜由于失血过多,整个人看起来晕乎乎的。 他爆了个粗口,然后有气无力的说道:“拍马屁都不会拍,我指挥啥了?整场战斗下来我喊的最多的字就是‘冲’,特么的跟个气氛组一样。” “嘿嘿嘿,您就是兄弟们的定海神针,只要您站在这,那怕是不开口,兄弟们都觉得安心。” 黄瓜白了他一眼:“少跟小王一起玩,你都变得油嘴滑舌的了。对了,看不出来啊你小子这么强?” 无尘子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那啥,战斗刚开始的时候我就嘎了,现实还有点事情,等我忙完再赶路过来,战斗已经接近尾声了。” 黄瓜:“……” 没再理会自己的这个活宝徒弟,他眯眼环视了一圈战场,忽而感慨:“好惨烈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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