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大白天,青州的可见度却是特别的低,远远看去整个城市就好像拉上了窗帘的房间一样。 不,不是窗帘,而是遮阳伞。 只见面前的钢铁建筑之间到处都是盘踞交错的树干树枝,它们扭曲缠绕,肆意疯长, 就好像一只海怪,正慢慢的将青州这艘巨轮拖进海中。 在这一片翠绿之中,人类文明正逐渐消失…… 天空之上,茂诚的树冠就像是一个巨大的伞盖,将这一片遮挡的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嘶,恐怖如斯啊~” 煤炭球倒吸了一口冷气,连忙往嘴里扔了一块奶糖压压惊。 阿明握紧了手中的武器:“这,体型堪比一个城市的怪物,这是不是有些太过荒谬?” 煤炭球悄咪咪的往后退了两步:“的确是有些过于夸张了,兄弟们,我觉得咱们可以撤退了。” “自然界中的生物都是有着趋利避害的本能,那些怪物肯定是感觉到了来自大槐树的威胁,所以才开始大迁徙的。” "好了,本次任务的目标完成,打道回府!" 说着他就想往回走,却被梨花香叫停了:“进去看看。” “什么?” “我说进去看看,收集一些有用的信息,说不定能在春哥那里卖个好价钱。” 煤炭球有些不解的挠了挠头:“额,队长我能问一句吗?这阵子咱们不分昼夜的东奔西走,活生生把自己卷成了工作狂,赚的钱不少了吧。 私人领域的建设也已经基本完工了,以后应该是没什么用钱的地方了,你为啥对积分这么……痴迷?” 梨花香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回答问题,而是自顾自的开始检查武器装备。 黯淡之影面带嘲讽的踹了他一脚:“不是我说,你小子现在怎么这么怂了?就这么怕死吗?” 煤炭球打了一个鼻响:“怕死就不是葫芦娃!但是也得看怎么死啊,这些又粗又黑的树枝让我感觉浑身不舒服,进入这里会让我感觉陷入到了大量触手怪的包围中…… 我曹,你看,那根树枝还在蠕动,真尼玛恶心!!” 他一副崩溃的样子,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在散发着抗拒的气息。 但是没办法,队长已经做出了决定,其他两位队员也同意,他就算是再不想去也得跟着。 梨花香小队,同进退,共生死! 梨花香检查好了自己身上的武器,看着面前的险地淡淡开口:“就在刚刚,我咨询了一下未散无名。 他说面前这些树干就相当于槐树的汗毛,只要我们声响小点,大槐树不去特意感知的话是无法发现我们的存在的。” “大概。” 撂下最后两个字,梨花香吐出一口气,义无反顾的跳到了最近的一个树杈上, 猫着腰在树干与树干之间跳跃,向着青州的深处进发。 其他三人也连忙跟上,动作和梨花香有七八分相似,看上去就好像忍者小队一样。 几人原本以为,大槐树笼罩之下的青州是不会有其他生命体的存在的,但是结果恰恰相反。 这里不仅生活着其他的生命,而且数量还非常多。 三眼蜥蜴、胶水蜗牛、金银鲎、巨甲蚰蜒…… 这里已经形成了自己的生态圈,数不清的或大或小的怪物在这里发展、繁荣。 阿明胸口的GoPro忠实的记录下了这一切,她挑着眉毛一脸惊奇:“没进到这里之前,我还以为青州已经变成了一片死域了呢,没想到如此生机勃勃?” 煤炭球像是个哲学家一样,装模做样的叹了一口气:“唉,或许在自然界,我们人类才是反派吧。 你看,没有了我们的破坏,这里仅仅半年不到就变成了如此光景。” 黯淡之影脸上依旧是标志性的嘲讽笑容:“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别傻了,别看这群怪物现在活的好好的,那是因为大槐树不缺营养。这群家伙都是备用口粮而已。” “说得对,就好像人类圈养家禽一样,这怪物应该就是在给自己储存粮食。” 阿明双手并拢,小脸上满是认真:“我有理由相信,这棵槐树甚至还养了一些人类,就活在这个城市的某个角落。” 有些时候女人的第六感准的吓人,还真让阿明给猜中了,这座城市中果然还有人类存在…… “支呀~” 青州市图书馆的大门被推开了一道缝,一个肤色略显苍白的人走了出来。 看他手上脸上乱七八糟的纹身和大大的耳廓,应该是曾经匪帮的成员。 他站在图书馆门口打了个哈欠,看了一眼时间,然后回身拿了一个篮子直接走出了图书馆的大门, 连门都没关,就好像没看到周围虎视眈眈的怪物一样。 这些怪物也是奇怪,它们只是贪婪的看着人类,大部分都没有想要上前大饱口福的想法,小部分有攻击行为的,也被遍布各处的树枝打了回去。 那名人类对于这种情况好像司空见惯一般,目不斜视的直奔东去。 行不多时,他来到一处低矮的灌木前,开始摘取上面红彤彤的果实,口中还念念有词: “感谢树神爷爷赏饭吃,感谢……” …… 与此同时,青州靠近郊外的一处墓葬。 这里原本是joker的基地,现在却被大槐树给占领了。 墓室中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一排人类的身体,每个人类的后脑处还连接着一根树脂做成的管子。 从略微起伏的胸膛上看,这些人类都是活着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醒不过来,只能任由那根管子朝他们脑袋里输送一种粘稠的液体。 …… 梨花香小队不知道自己同胞的境遇,正如他们不知道,在他们刚刚进入到青州之时, 某所学校的某栋教学楼的传达室中,有一白毛丧尸坐了起来。 丧尸朝着梨花香等人的方向嘶吼一声,随后,聚集在学校上的成千上万只丧尸也跟着嘶吼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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