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卿没想到灵儿这么快就知道了,原本想瞒久一点。 既然认出来了,他又不好继续沉默下去。biqubao.com “我在闭关。” “骗人!”夜灵儿直接戳穿他的谎言,“你才历劫归来,何须闭关?你是为了复活我受了伤,对不对?” “我一直请逢山等你,等了一个多月也不见你来。我现在来寻你,你却又躲着我,何意?” 元卿何从不想去青逢山看她,只是现在他无法化形,去了反而会让她担心,不如不去。 “我是受了点伤,所以才需要闭关,等我出关,再去寻你。” 夜灵儿还是第一次见元卿的真身,她缓缓靠近,视线望向他头上的龙角,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触感坚硬,带着一丝冰凉。 元卿愣在当场。 “那你要闭关多久?” “短则百年,长则千年。” 夜灵儿闻言怔住,“要这么久吗?你是不是弄错了?” 元卿又道:“闭关期间,你莫要来寻我。” 夜灵儿知道元卿受伤是因为自己,若不是为了复活她,元卿也不会受伤,严重到要闭关这么久。 “我们日后日子还长,百年,又或是千年,我等你。” 元卿顿了顿,“嗯”了一声。 “那我走了。”夜灵儿依依不舍的转身的离开。 百年千年,对于活了三百年的她来说,是漫长的。 但她可以等。 元卿看着那道娇小的身影离开,才收回视线,低头看着自己的真身,上次为了点燃引魂灯元神受损严重,灵力也消耗过多。 想化形也需要将元神恢复后才行。 只是灵力好恢复,元神想恢复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夜灵儿离开无极岛时,有些心不在焉,可是想到元卿的伤,应该有办法补救的。 父王懂那么多,应该会有办法。 夜灵儿想到这里,即刻赶回冥界。 就在夜灵儿马不停蹄往回赶时,半路被人拦住,而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初逼她做出选择的天帝。 天帝,一直高高在上,为了天界,为了让她在抉择中当炮灰,为了元卿历劫煞费苦心。 可元卿看似清冷,却一身反骨。 历劫归来,就拿走了天帝的宝贝引魂灯,为了复活她,不惜损耗元神。 天帝,低估了她在元卿心里的位置。 这场豪赌,是她赢了。 “天帝,你这是想做什么?” 天帝看着眼前似曾相识的脸,心里重重疑惑一直未解开,夜泽渊又什么都不愿意说,他派出去的人,到现在还没有消息。 “你不用这么警惕,你现在是凤族未来的王,本尊不会对你做是,不过……” 夜灵儿皱着眉头,“不过什么?” 天帝道:“本尊没想到,元卿为了你不惜损伤元神复活你,导致现在不能化形,你赢了。” 夜灵儿闻言睁大双眼,“你说元卿不能化形?” 天帝点头,“嗯,点燃引魂灯需要元神供给,元神受损,严重者可能会飞灰湮灭,不能化形,已经算幸运。” 夜灵儿猜到元卿伤的很重,猜到他不然感觉担心,会隐瞒伤势,可是,她没猜到元卿不能化形,并不是受伤的缘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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