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仙楼上,桌上的菜色重新换了一遍。 李辰夹了几口菜默默的吃着,也不说话。 李梁见李辰不说话,也不敢开口,只是身体直直的坐在那里。 李辰吃了几口菜之后,便放下了筷子。 李梁见状,找了个机会说道:“李梁这次多谢殿下的救命之恩,若不是殿下及时出现,恐怕草民小命危矣。” 李辰摆了摆手,“不必,这是之前本宫跟你说好的。” “本宫既然说过要支持你,自然会做到。” “是,是。”李梁连忙点头:“殿下金口玉言,自然是一诺千金。” “不用拍我的马屁。”李辰淡淡道:“我更喜欢能够做事的人,而不是最会嘴上说说的,你是个聪明人。” “谢殿下夸赞。”李梁小心的回道。 在知道了李辰的身份之后,他实在不敢再像之前那样的坐态了。 哪怕他想,他也会不由自主的拘谨起来。 不仅仅是因为李辰的身份,更是因为他的手段。 通过之前的种种,他也知道了,自己甚至唐王府的一举一动恐怕随时都有人会报上去给李辰,所有的东西都在这个人的掌控之中。 李梁想到了什么,问道:“殿下,陈亚是不是早就背叛我了?” 李辰点了点头。 “我早该知道的。”李梁苦笑一声,这是自己的计划中,最大的错漏,陈亚是自己计划的实际执行者,连这个人都背叛自己了,自己的计划又怎么可能有成功的可能性。 可以说,要不是因为太子殿下的出现,选择帮他一把,他早就输的一败涂地了。 “草民真是太天真了,还以为一切尽在掌握,如今想来,着实可笑。”李梁面带苦涩的说道。 他向来心高气傲,今天是着实被狠狠打击到了。 “不,你还不错。”李辰忽然说道。 李梁诧异的看着李辰。 “你几年不过十五吧?”李辰问道。 李梁回道:“再有四个月,就满十六了。” “嗯。”李辰点头:“能在这个年纪谋划这诸多事情,还可以了。” “哪怕是本宫,在你这个年纪也不敢说能比你做的更好。” 李辰说的是实话,他上辈子不过是个普通的社畜,在十五岁这个年纪还在读书呢,哪能做到这许多事情。 虽说古代人成熟的早,但也足以说明李梁确实是个人才了。 “殿下折煞草民了。”李梁慌忙道:“草民不过有些小计谋,如何能与殿下相比。” 李梁如今对李辰算是心悦诚服了,从之前陈亚站出来指认他,到后来又改口说是李阳,李梁便明白,这是太子殿下在有意敲打他。 心思玲珑的他,如今自然不敢再李辰面前用他那点小聪明了。 只想着老老实实的先坐上唐王的位子。 见李梁表现的这么乖巧,李辰笑了笑,之前的敲打看来还是很有效果的。 这也是必须的,他要的是一个听话的棋子,削藩至关重要,李梁这里是决不能出差错的。 “知道我为什么要扶你上去吗?”李辰问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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