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阳陷入了纠结。 这每一个听起来都不错啊。 “母后,你觉得孩儿该选择哪一个?”自己想不通,李阳干脆问自己的母亲。 以自己母后的出身,想必能给自己不错的建议。 唐王妃想了想,说道:“阳儿,你不如去黄河盐运司上任。” “嗯?黄河转运使?”李阳微微一愣,问道:“母后为何选这个,这个职位乃是三个当中最低的。” 李阳也有考虑过这个,但是职位在他看来有些低了,既然有更高的,何必选低的呢? “不,阳儿你不懂。”唐王妃摇了摇头,说道:“黄河转运使,虽然职位是这三个当中最低的,但是职权确实最大的,更关键的是,这个位子所受到辖制是最小的。” “阳儿你试想,蓝翎侍卫看似能够在太子殿下面前露脸,但是你看看仙子的蓝翎侍卫都是些什么人,他们基本上都是太子从江湖上招揽的强人好手,时不时就要接受太子殿下的命令,去办一些危险的差事,以阳儿你的身手,恐怕很难做得来。” 唐王妃说的很直接,李阳也没有反驳,这确实是事实。 蓝翎侍卫虽然能经常见到太子殿下,但是同样也要执行任务,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没命了,这只适合那些有身手在身,想要拼一拼的人。 像他这样养尊处优的人,还是算了。 “至于第二个,开顺城同知,这个虽然也不错,但是阳儿你毕竟年幼,很难是那些官场老油子的对手,以阳儿你的性子,又不懂得处处让人,说不得会让人使绊子。” “黄河转运使则不同,这是黄河转运司的最高长官,阳儿你去了,就是那里的主官,只需要跟朝廷拍下来的人打交道便可以,最多现在的浙闽总督陈立成可以管辖你一二。” “而且你还可以把刘云带上,有他辅佐,有个几年的时间,你便可以成长起来了,以后要转任其他职位也可以,进退自如。” “最重要的是,这个职位的份量是极重的,盐税乃是朝廷最重要的收入来源之一,而黄河又占据了天下盐运的将近三分之一,份量可想而知,这个职位看似只有六品,但是实际权力几乎可以比拟三品官员了,乃是真正的位卑而权重!” “所以,阳儿你最好的选择乃是黄河盐运使。” 唐王妃很是详细的给李阳说了各个职位的优劣,有理有据。 “这....”李阳也没想到,这看似最低的黄河盐运使竟然有这么多好处。 “还有一点,阳儿你要知道,做过黄河盐运使这个职位的人,后来最差都是三品官员。” 唐王妃又补充了一句:“现在朝廷的诸多一二品大员里也有几个是从黄河转运司出去的。” “而且,这个职位过手的金银乃是个天文数字,阳儿你只要不过分,取一些还是可以的,这算是这个职位的潜规则了,太子殿下知道了,也不会怪罪的。” “呼!”李阳长出一口气,说道:“好,那便按母亲的建议,我去黄河盐运司上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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