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唐王早早便出门再次前往李辰的住处拜访。 “王叔,在明州城可还住的习惯?”李辰心情不错的样子,笑呵呵的问道。 “承蒙殿下关心,小王过的还算习惯。”唐王恭敬的拱了拱手,应道。 李辰点了点头,右手伸了伸,指向自己身旁的座位,“王叔请坐吧,本宫还有些奏折要处理,王叔且稍等一会。” 唐王看了看李辰面前堆得半人高的奏折,连忙点头:“殿下处理政事要紧,小王在一旁等着便是,反正也没什么要是。” 李辰笑了笑,轻轻颔首,便开始迅速处理起面前的奏折来。 唐王坐在一旁,看着李辰行云流水,动作飞快的处理着奏折上各种各样的事情。 往往李辰只是略微翻看了下,就能拿出朱砂笔在奏折上做出决定。 那般速度,简直可以用一目十行来形容。 当然,虽然李辰处理的飞快,但唐王也不会傻傻的认为李辰是随意做出各种各样影响国记民生的决定,只能说,真的是熟能生巧吧。 就这么过了整整半个时辰,茶杯都重新添了几次了,李辰才慢悠悠的伸了个懒腰,对唐王笑道:“王叔久等了。” “哪里哪里,事情轻重缓急小王还是分得清的,自然还是政事要紧,小王等一会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唐王顺带拍了记马匹道:“反倒是殿下,每日为了各种事情劳心费力,大秦能有如此勤勉的监国太子,实乃是大秦之福啊!” “只是分内之事罢了,既然父皇授予我监国之权,本宫自然不能令他失望,令天下百姓失望。”李辰没在意唐王的恭维,淡淡说道。 “说到皇兄,不知皇兄身体近来可有好转?”唐王顺着李辰的话问了一句。 嗯?李辰心中提起一份警惕,转头看了眼唐王。 现在任何人问起关于大行皇帝的事情,都会让李辰心中警惕。 大行皇帝的事情,是压在李辰心中的一块大石,一日没有解决,李辰都要小心关注这个的人。 扫了几眼后,见唐王神色如常,不像是故意问起的,大概真的只是顺着自己的话随意问了问。 李辰笑着答道:“父皇的身体嘛,虽说差了些,但行走坐卧都还算正常。” 李辰没说太多。 唐王闻言也没什么反应,只是脸上适时出现了恰到好处的伤感,“皇兄日理万机,身体逐渐被拖垮了啊!” 李辰笑了笑,没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转移话题道:“倒是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王叔。” “哦?殿下指的是?” 唐王心头一跳,有预感李辰说的好事是什么了。 最近对他来说,能称得上好消息的,也就靖王的赎身款一事了。 果然,李辰说道:“王叔大概也猜到了,不错,靖王已经答应用他的钱财换取他的一条性命了。” 唐王闻言,瞬间眉开眼笑,唐王的赎身款,对于如今称得上一穷二白的唐王府来说,绝不是锦上添花,而是真正的雪中送炭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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