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王妃静静的听着唐王说话。 唐王说了一大通,最后说道:“总之你让阳儿准备好,本王随时会传位给他。” “是,王爷。”唐王妃不住点头,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王爷,阳儿要继承唐王之位,那太子殿下那边?” “放心吧。”唐王笑着拍了拍妻子的手,说道:“太子殿下要的,是一个听话且配合他的藩王,至于这个人是谁,甚至是不是唐王,又或者是其他的藩王,你以为太子殿下真的会在意吗?” 唐王看的很清楚,太子要的,只不过是一杆为他削藩立起来的旗帜罢了,至于这杆旗帜是什么材质,什么颜色,他又岂会真的在乎。 只要能达到他的目的便可以了。 唐王之位,是他来当,还是李阳来当,对于太子来说,都是无所谓的事,只要能配合他就可以了。 他们唐王府所要做的,无非就是在这个过程中,捞取最大的好处罢了。 无论削藩是成功还是失败,只要保证唐王府在这中间能有足够的好处,他的目的便达到了。 唐王妃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那李梁那边,王爷打算如何处理?” 沉默一会之后,唐王妃有些幽怨的说道。 “额....这个...”唐王顿时有些尴尬。 每当妻子跟自己说起李梁时,他都会一阵愧疚。 李梁的出生,完全是个意外。 当年,他看中唐王妃父亲二品大员的身份,娶了现在的唐王妃,心中却并不如何喜欢他,是在后来的逐渐相处中,才渐渐爱上了这个知书达理的女人。 但在当时,却实在谈不上喜欢,不过是政治联姻罢了。 在唐王妃进门没多久怀孕之后,他躁动的心,还是按耐不住了。 恰巧当时怡城出了一个很美的清倌人,被他一眼相中,趁着唐王妃怀孕的时候,两人打的火热。 没想到最后玩过火了,哪个清倌人怀孕了,给他生了个儿子,也就是仅仅小李阳几个月的李梁。 生下李梁多久后,那个清倌人就因为身体虚弱去世了,留下一个李梁给他。 最后事情被唐王妃知道了,自然是一哭二闹三上吊,唐王费了好大力气才哄回来。 但是李梁怎么处理却成了个问题,几经拉扯之后,还是决定让他在唐王府待到十二岁,等到一满十二岁,就要离开王府,独自去外面打拼,唐王府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本来一切都没问题,只是没想到最后唐王府自身出了问题,作为唐王之子的李梁自然也收到了影响,再次回归了如今的唐王府。 现在唐王要定下李阳为世子,唐王妃便生怕李梁这边会出什么岔子。 “放心吧。”唐王妃恢复了平静的神色,对唐王妃说道:“梁儿我也有了安排,他不是颇有经商的天赋吗,等到殿下许诺我的,从靖王那里得来的钱财到了之后,便给他一些,让他在明州城找个行当经营就是了。” “不会对阳儿产生影响的。”唐王笑着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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