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族的三眼魔,擅断。 以一只眼睛为代价,可以准确判断出事情的真假。 但月无极盯着宁天许久,却吐出一句:“不用三眼魔,我信你。” 宁天所说的,从细节上来逐一应对,的确没有太大纰漏。 而且,月无极认识宁天也很久了。 他知道宁天此人,很狠,也很有手段。 但同样的,他也是个磊落的人。 如果是宁天做的,他一定会承认。 “我有新的问题。” “你说的,一年之后的星主之战,到底是什么?” 月无极抓住了关键的一点,其他人也都看过来。 宁天缓缓解释:“魔界之外,还有世界,相信大家都是知道的。” “而每一个世界,都是一个星球。” “就像魔界,就是在一个星球之上。” “而星主,就是某一星球的主人,是这个星球的掌控者、支配者。” “成为星主,就是被这个星球的意志认可,成为这个星球的支配者,他能掌握这个星球的命脉,此地是兴是衰,是好是坏,都由此人一人决定。” “因此,一年之后,谁能在魔界的星主之战中取胜,谁就能成为魔界星主,谁就能掌控整个魔界。” 听到这样的话,场中的人群纷纷一惊。 而月无极,又抓住更关键的一点:“众所周知,魔界资源贫瘠,不管是星海宗,还是千宝阁,都比魔界强太多。这两方为什么那么想当魔界的星主?” 是啊。 魔界的资源十分贫瘠。 凭什么让两方大势力,你争我抢的? 甚至,因为动用了时间回溯,此时整个魔界,矿脉枯竭无数。 这样的魔界,有什么值得争抢?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宁天身上。 宁天直接道:“因为法则。” “法则之力,在寰宇中是极其珍稀、罕见的,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掌握法则。” “而魔界的法则之力十分丰富。” “所以他们觉得,魔界不一般。” “因此争先恐后地想要得到魔界。” 宁天的解释,让所有人恍然又恍惚。 居然是因为法则之力吗? 法则之力,很厉害吗? 对他们而言,法则之力,不过是技能的一种。 甚至许多魔族都不在乎这一点,更喜欢自己的天赋技能。 然而这样的法则,在寰宇中是很了不起的东西? 此时,宁天继续开口:“不管他们是因为什么想要成为魔界之主。” “有一点是确定的。” “如果他们成了魔界之主,掌控了整个魔界,那魔界之中的所有人,不论是魔族还是人族,又或者百族势力,都不过他们随意处置的‘东西’罢了。” “是生是死,是荣是枯,都掌握在他人手里!” “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众人心中一凛,的确,这不是一件好事。 “虽然,我和星海宗、千宝阁两方约定了一年后的星主之战。” 宁天扫视全场:“但这一战,不一定只有我出战,也不能只依靠我出战。” “魔界那么多人,人族的人、魔族的人、百族势力的人。” “只要有心奋斗的人,不想看着魔界落入他人之手的人,都可以出战!” “魔界的命运,自身的命运,都应该掌握在自己手里!” 宁天说到这里,顿了顿,才继续道:“三天后,南风谷,就在这个议事厅。” “愿意和我一同离开魔界,去往寰宇的人,都可以来!” “不论是人族、魔族还是百族势力,我都欢迎!” “我有一艘可穿行寰宇的星舟,我们可以一起走出魔界,去往寰宇。” “我们一起去开拓视野,去提升实力,去强大自己。” “然后回来,告诉所谓的星海宗,告诉所谓的千宝阁,魔界是我们的魔界!” “不是他们觉得有利可图,就能随意得到的地方!” 宁天的话语,让场中所有人一震。 “是!” “说的没错!” “魔界不属于任何人,只属于我们自己!” “去他妈的星主,去他妈的掌握一界兴衰!” “我们就应该自己掌握魔界,谁都管不着……” 一时间,议事厅里叫嚷声不断,群情激愤。 “宁大人,你放心!” “三日后,我们一定来人!” “我也是!” “我们也是!” “……” 议事厅里的人很快表态。 宁天点着头。 随后,汇聚在议事厅里的人,开始迅速离去。 他们这次回去,要赶紧去找人。 找出自家最有潜力的人,然后跟着宁天离开魔界,前往寰宇。 不管最后能不能成为所谓的星主。 提升自己的实力总归是没错的。 其他人都走了,月无极却没走,反而看着宁天:“宁天,你蛊惑人心的技术,不比心魔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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