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天还没醒吗?” 此时,南风谷议事厅里,一片嘈杂。 凌小胖被许多人围住了。 有魔族的人、月宫的人、还有其他百族势力的人,密密麻麻的,几乎把议事厅都挤满了。 “已经一个月了!” “宁天还要睡多久?” 面对不断质问的人群,凌小胖连忙道:“宁哥他受伤不轻,这些日子一直在昏睡,相信再过一段日子就能苏醒。” 这样的话没有安慰到他们,反而激起新的质疑:“一段日子是多久?” “一天两天,一年两年?” 凌小胖忙道:“一年两年肯定不至于……” “这是不是宁天的故意设计?” 忽然,有人这么开口,凌小胖一转头,就看到了月无极。 此时的月无极冷沉着脸:“如今魔族,仅剩我一王!” “九转王呼延博暴毙!” “龙骧王拓跋弘暴毙!” “还有魔族境内大小矿脉,如今已经枯竭无数,只剩下寥寥无几的十数个矿脉还尚有灵气!” “这些矿脉,根本支持不了魔族发展!” “我可以说,魔族走到了最难的一关。” “而你们人族这边,宁天这个神级还活着,矿脉虽有枯竭,却比魔族好太多。” “我不得不怀疑这一切是不是宁天故意设计的。” “我要见他!” 月无极咬着牙道:“我今日就要见他!” 凌小胖道:“不是宁哥不见你,他真的还在昏迷……” “月宫需要一个说法!” 这时候,忽然有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是月宫的长老,他沉声道:“我家宫主,同样忽然暴毙。” “我们想知道,是不是你们人族故意设计的?” “如今,整个魔界,只有你们人族还有神级!” 他的话语,激起一片附和。 “是啊!” “是不是你们人族故意的!” “人族一向狡诈……” “让宁天出来,给一个说法!” “人族给一个说法!” 议事厅里不少人都叫喊出声,场面开始混乱。 凌小胖感觉到了一丝棘手。 这些人太多了,他连忙喊了一声无虑老人。 “够了!” 无虑老人此刻往前一站,一股威压登时弥漫出去,镇压全场:“都给我安静!” “现在魔界的危险刚刚度过,你们就在这里内讧吗?” 他扫视场中所有人,最后视线停在了月无极脸上:“月罗王,你是不是发动了什么技能?” 无虑老人明显感受到了一阵无形的能量波动。 就是这股能量波动之后,场中所有人才会争先恐后地激动起来。 月无极也大方承认:“没错,我动用了心魔的‘蛊惑’技。” “但我,只想要一个说法。” “你也无法否认,如今的态势,就是人族大好!” “而百族势力和魔族都得到极大的削弱。” “我不得不怀疑,这是宁天的设计!” 他冷声道:“如果真的是他的设计,就算他是魔界唯一的神级,我魔族也绝不会罢休!” 无虑老人一顿,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因为他也不确定,这一切是否是宁天的设计。 甚至是凌小胖,也说不好。 宁天武力不弱,智谋手段也一向很多。 如果真的是宁天的设计呢? “我来给你们一个说法。” 这时候,一道嘶哑声音响起。 众人当即回头,只见议事厅外,一道高瘦的身形缓缓走来。 正是宁天。 他脸色十分苍白,步子有些虚浮,但每一步都一步一步重重踩下,走得很稳。 “首先,魔族大部分矿脉的枯竭,的确是我做的。” 刷! 所有人的视线定在他身上,月无极更是怒目而张:“宁天,果然是你……” “但这,不是为了针对魔族,而是为了对付天人!” 宁天声音放大:“我相信,不少人脑海里应该有两段记忆。” “天人来了,但天人又好像没来,是不是?” 他这么一问,场中不少人都回过神来。 的确,有不少人都有两段记忆。 这两段记忆还相互冲突,让人搞不清楚真假。 “两段记忆都是真的。” “第一段记忆,一号天人降临,云精山矿脉爆炸,重伤此人,最后是我动手杀了他。” “随后,二号天人投影落地,呼延博等人以自身之死化作引线,引爆东丘矿脉,最后是我和李月奴联手,才打碎了二号天人的投影。” “这是真实发生的。” “只是,打碎投影并不是彻底结束,投影背后还有本体!” “为了避免本体到来,我和澹台白以魔界的大半矿脉为基础,发动了‘时间法则’的‘回溯’。” “将时间倒流回了一号天人降临之前。” 听到这里,场中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时间倒流? “这就是第二段记忆的由来。” “一号天人和二号天人都没有降临。” “因为他们被我阻挡在了魔界之外……” 宁天很快就把之后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李遇被他骗走、白雪歌苏醒记忆、敖青到来将时间复位……而后是穆识风本体降临,和易千宝、宁天定下三方关于“星主之战”的一年之约。 没有一丝隐瞒,宁天把所有都说了出来。biqubao.com 听完一切,场中一片安静。 因为宁天所说的信息量实在太大了。 “我也不想有人死。” 宁天沉声道:“不论是呼延博、李月奴,还是其他人,或许之前我们是敌人。” “但站在大局面前,我们是一样的战友。” “我虽然设计了很多,但这些东西,我是不会这么设计的。” “如果不信,” 宁天看向月无极:“可以请你们魔族里的三眼魔,来判定我说的是真是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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