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易千宝张了张嘴,只能这么说,声音都有些嘶哑。 “不用说对不起。”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毕竟,这可是法则。” “或许整个寰宇,都没有像魔界这样的地方。” “谁会轻易放弃呢。” 宁天似乎毫不在意,声音都没什么起伏:“而且,最后的结果,也不算太差,我这个未来的‘三界之主’还活着。” “届时,我如果真的成了‘三界之主’,你的史书法则预测成功,还会更进一步。” “挺好的。” “你想要的,都得到了。” “只是死了一些你不在乎的人而已。” 宁天说到这里,语气终于变了一些,他冷冷地道:“但我在乎,魔界的其他人也在乎。” “所以,千宝阁主,一年后的星主之战,我们绝不会让你的‘预测’成真。” “魔界只能是魔界自己的,而不是千宝阁的。” 易千宝张了张嘴。 此时,宁天再也没说什么,脚下一空。 轰! 整个人往下坠落,向着魔界大地而去。 易千宝:“……” 她静静地站在原地,良久之后才喃喃自语:“师傅,我做错了吗?” …… “宁大人回来了!” 南风谷,发现了宁天的人族守卫,大声开口。 很快,就有人迎了上来。 凌小胖走得最快,一把搀住了宁天的胳膊:“宁哥,你没事吧?” 他看得出来,宁天的脸色极差。 “事情解决了。” 宁天笑了一下,随后道:“我也没什么大碍,就是有些困了。” “你带我去休息吧。” 凌小胖没有多问,连忙带宁天去了房间。 进了房间,宁天几乎是立刻就栽倒。 还好凌小胖力气大,把人扶住了,放在了床榻之上。 随后,立刻去叫来了南乐儿。 作为医圣独女的南乐儿,是人族这边除宁天之外,医术最好的人。 “身体虚脱。” “情绪大起大落。” “心力枯竭。” 南乐儿稍稍看了一眼,就知道宁天的情况:“事情既然已经解决,就让他好好休息吧。” 这一休息,就是近一个月。 宁天几乎没有醒来过。 没有修行,没有治伤,就是一直在沉睡。 这期间,甚至识海里的小铁都忍不住飘飞出来,对宁天看了又看:“喂,你怎么还不醒啊……是不是死了?” 宁天没有死,只是沉在意识的最深处,做着一个梦。 那是一个很普通的梦里。 梦里,他是一个普通人。 有一份工资不高,但还算稳定的工作。 父母年纪大了,都退休了,但身体不错,养老金也还可以。 “我结婚不买钻戒,那玩意儿都是坑人的。” “我要买黄金!” “宁天,你觉得怎么样?” 女朋友挽着他的胳膊,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宁天却不开口。 “你怎么不说话?”她歪着脑袋问。 宁天看着这个“女朋友”,她既像南宫月,又像白雪歌,完全是两个女人的融合。 摸了摸对方的脸,宁天开口了:“如果我是个普通人,那我的一生,或许就是这样的。” “工作,生活,娶妻生子。” “看起来平平无奇。” 女朋友笑起来:“怎么,不喜欢平平无奇?” “不,我很喜欢。” “生活,就要平平无奇才是最好的。” “那些惊心动魄、生离死别、悲欢离合……这都是看客的精彩。” 宁天轻声道:“如果我可以选,我更愿意当一个普通人。” “可惜,没得选。” “但一个月普通生活,够了。” 就在他说出这句话的瞬间。 眼前挽着他的女朋友,砰地一声破碎。 而宁天也在现实中,睁开了眼睛。biqubao.com “你醒了?” 看到宁天睁开眼睛,一道声音惊喜传来。 宁天转过视线,看到了澹台白的脸。 “嗯,醒了。” 他支撑着身体坐起来,感觉到了一阵眩晕。 澹台白连忙将他扶住。 “你睡了一个月。” “魔界和百族势力,还有人族这边的人,都在等你醒来。” 澹台白迅速交待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时间回溯失败,许多人的记忆都错乱了。” “还有呼延博和李月奴等人,也忽然死去。” “魔界的大半矿脉全部枯竭。” “他们都在等你给一个说法。” 宁天恍然,慢慢揉了揉眉心:“把魔族的人,还有百族势力的人,都请过来吧。” 他站起身:“我来给他们一个说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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