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懂月罗王的意思。” 宁天看着月无极,淡淡开口。 “我和你单独聊一聊吧。” 月无极道。 宁天当即让凌小胖等人离开议事厅。 很快,宽阔的大厅里,最后只剩下月无极和宁天两人。 “你要聊什么?” “聊一聊,魔界到底有没有法则之力。” 月无极平静道:“我觉得,魔界没有法则之力,反而是你们人族的祖地,有法则之力。” 宁天眼睛微微一眯。 “别人或许不知道。” “但我,作为魔族之王,活得够久,我是知道的。” “从前的魔界,并没有什么法则之力。” “神陨之地的破碎法则之力,是三十万年前,百族势力和莫凡厮杀才遗留下来的。” “也就是说,那些法则之力,都来自于莫凡。” “而其他法则之力,是十万年前,你们人族出现在魔界才带来的。” “所以,总结来说,寰宇中十分珍稀、罕见的法则之力,魔界并不具有,反而是你们人族的祖地,才是一切法则之力的源头。” 月无极说到这里,看着宁天的眼睛:“我说的对不对?” 宁天没说话。 但月无极知道,自己猜对了。 人族的山海界,才是那个引起几方争夺的、“不一般”的世界! 宁天却把一切都往魔界上引,甚至和穆识风、易千宝定下的一年之约,用的也是“魔界”,而不是“山海界”。 这是宁天故意引导的! “所以,你刚才号召着他们,跟你离开魔界。” “不过是一个演给别人看的幌子。”m.biqubao.com “应该是演给……千宝阁主看的吧?” 月无极道:“你想让她知道,你带人在积极准备着一年后的星主之战。” “也让她把所有心思都放在魔界之上。” “但实际上,法则之力的真正源头,是你们人族的祖地。” “你就是借着魔界的幌子,保护你们人族的祖地!” 月无极点破宁天的心思,很快又道:“当然,我没有刚才揭穿你,而是现在单独和你聊,就是想告诉你,你这么做,没问题!” “你可以把魔界当做幌子!拿来给你们人族的祖地挡灾!” “但你不能忘记,” 他一字一顿道:“魔界之中,还有你人族的百万人口!” “另外,魔界中还有与你们人族祖地相连的数道界门!” “我们彼此之间,已经休戚相关!” “你不可能,完全把魔界当弃子!” 宁天顿了一下,开口道:“我知道,我不会把魔界当弃子。” “立誓。” 月无极盯着宁天的眼睛,极其认真道:“你立誓,说你如有违背,你的修行之路,一定会中道崩殂!” “否则,我现在就去把这个是真相,告知给千宝阁主。” 宁天当即举起手掌,字字清晰:“我宁天发誓,绝不会把魔界当弃子。” “如有违背,我宁天的修行之路,中道崩殂!” 随着宁天话音落下,月无极手中忽然迸发出一道血光。 猛地刺入宁天眉心。 宁天抬手一挡。 却发现根本挡不住。 那不是攻击,反而是一股滋养之力。 他只感觉识海一热。 随后,一股温热的力量,从眉心蔓延铺展,席卷了宁天的整个身体。 原本的虚弱和疲乏,在这一刻居然消退了不少。 “咳咳,这是心魔的‘核心’。” 月无极此时咳嗽着开口,脸色苍白至极:“我剖了一半,分给你。” “它可以滋补你的身体……同样的,它还带着你刚才立下的‘誓言’,种入了你的识海之中。” “如果……你没有违背誓言,它不会有任何问题。” “如果,你违背了,那它就会成为你真正的‘心魔’,让你如誓言所言,修行之路中道崩殂。” 月无极说到这里,剧烈咳嗽起来,喉咙里涌动着鲜血。 宁天上前一步,在他心口一点,随后送了他一颗药丸:“吃下去就好。” 月无极没有犹豫,仰头吞下。 这才好了一些。 显然,剖出他自己的一半心魔核心。 不可能毫无影响。 此刻的月无极,修为都从仙级下跌到了圣级! 甚至生命寿数都收到了影响。 但月无极不在乎。 他只要宁天,真的能接手魔界。 与其把魔界交给其他人,交给宁天才是最好的! 魔族的千万人口,要活着,只能靠宁天! “呼——” 月无极长出一口气,看着宁天,语气复杂:“呵呵,宁天,我其实挺恨你的。” “毕竟,你杀了我儿子。” “但这些只是我的私人恩怨……从整个魔界、整个魔族的立场来讲,你要好好活着,变得更强,才是最好的。” “所以,我希望你走得更远,我希望你也能成为魔界的星主。” “咳咳……” 他再次喘息几声,随后道:“如果之后,需要我或者魔族做什么,你直接说。” “我和魔族,在所不辞……即便是死。” 说完这些,月无极不再说什么,拱了拱手,转身离去。 宁天看着他离开,心绪复杂。 魔族的几个魔王。 别的不说。 对魔族的民众,是真的用了心。 也难怪,如果魔族都是孬种,怎么会让人族与之相争十万年! 宁天感受了一下身体的情况,确定能动之后。 也动了起来。 他要回一趟山海界! 虽然,月无极和他都觉得,法则之力来源于山海界。 但宁天必须去确定一下,事实真的如此吗? 只有确定好这个,他才能真正决定接下去怎么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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