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我来做什么?” 易千宝一进门就直接开口。 宁天也不废话,直言道:“我想知道,星海宗的人什么时候过来,又会落地在何处?” “你的‘史书法则’有着预测之能,应该可以预测到。” 宁天知道,星海宗的人会过来。 却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来,一天后、两天后、三天后……还是十天半月、一年两年后?m.biqubao.com 而且魔界那么大,星海宗的人可能落在魔界任何地方。 这也很麻烦。 毕竟,他虽然定下了“炸”的方案。 可用来“炸”的灵石矿脉,也不是到处都有。 他必须好好安排才行。 易千宝犹豫了一下:“这个,我说不出来。” “不是我不能说,而是我的‘史书法则’不是万能的。” “它有一个限制,就是如果我和预测对象透露了有关他的未来后,那么,和这个对象所有相关的未来事情,我都无法再次预测。” 易千宝认真道:“我之前,和你说了你‘三界之主’的未来预测,所有,从那一次之后,和你有关的所有未来之事,我都已经看不到了。” “真的,我没骗你。” “世上万物,都是平衡的。” “史书法则也不能无限地预测。” 宁天看得出来,易千宝说的是真的。 这就很麻烦了。 他思考了一会儿,很快就道:“那你预测一下,魔界什么时候会有灵石矿脉大量毁灭,还有这个毁灭的灵石矿脉是哪一个?” “你的史书法则,不能预测与我有关的任何事,但灵石矿脉的毁灭,不一定就是我一个人用的。” 是的。 宁天定下的方案,是用灵石矿脉的爆炸来杀死那个星海宗来人。 可炸毁矿脉的人,不一定就是宁天。 可能是人族、可能是魔族、也可能是百族势力。 易千宝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你……你这……” “你这个……” “你这个……不好吧?” “你这就是钻空子!” 易千宝很是吃惊,史书法则这东西,是千宝阁势力的传承法则,不止是她,还有许多千宝阁的人也有。 包括她的师傅。 可师傅只会让她一步一个脚印,从未教易千宝去钻空子! “对,就是钻空子。” 宁天也承认了:“你的‘史书法则’不能钻空子吗?钻了会有不好的结果?” 易千宝停下来思索了一番,摇摇头:“好像……没有?” “那就行了。” 宁天直接道:“你帮我预测一下,当然,你要什么报酬,我都可以给你,现在给不起,我可以立字据赊账。” 易千宝听到这里,嘴角抽了抽,最后道:“好吧,我给你预测一下。” “不过,我也和你直说了,一旦我把预测的结果告诉你,未来就不一定是预测的那样了,可能会有极大的变化。” 宁天点头,表示知道。 此时,易千宝已经放空了双眼的聚焦,一点点青蓝之光从她的瞳孔深处一点点弥漫出来。 嗡嗡。 青蓝色的光芒,彻底点亮了易千宝的眼瞳,更是从她的眼中不断扩散出去。 如同海浪。 可海浪触及宁天的时候,就像是海浪扑到了岸边礁石,轰然破碎、退让。 以宁天为核心,是那青蓝色光芒的禁地。 而略过宁天之后,青蓝色的光芒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扩散到了整个南风谷,扩散到了人族中域,随后隐入了空气之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 终于,易千宝闭上了双眼。 嘭! 那青蓝色的光芒,彻底消失。 而易千宝的额头也不断滚落汗珠,更是脸庞苍白,娇小的身躯都摇晃了几下。 可见动用“史书法则”也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你若是真的杀了那个星海宗的人。” “他身上的东西,你一我三!” 易千宝咬着牙:“我给你预测的这一下,不知道耗费我多少体力,我要的报酬,就是那人身上的东西!” 宁天也直接答应:“好,你一我三。” “所以,你预测的结果是什么?” 易千宝直接道:“第一,魔界中的灵石矿脉大量毁灭,是在二十日之后。” 二十日! 宁天表情一沉,这代表着星海宗来人,可能是二十日之后! “第二,毁灭的灵石矿脉,乃是魔族青幽王域的‘云精山’。” 地址也出来了! 青幽王域云精山! 所以,易千宝预测的结果,是二十天后,星海宗的人,会在魔族的青幽王域附近落地! 知道了这两点,宁天明显松了一口气,当即就找人去安排下去。 这时候,易千宝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忍不住提醒:“你别忘了,我把预测的未来泄露出去后,未来就出现了变数,不一定百分百准确!” “你不能把所有重心,都放在我的预测之上。” 宁天自然知道。 预测只是预测。 并不一定百分百正确。 他要做的安排,需要考虑得更多。 “二十天后,青幽王域云精山,是重点。” “其余各处,是次重点。” “整个魔界,不止是人族,还有魔族、百族势力,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宁天沉声道:“凡是进入魔界的‘天人’,一个不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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