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刻,寰宇某处地界。 璀璨的星子,在深空的背景下不断闪烁。 暗淡的大地上,一座高耸至极的山峰拔地而起。 而矗立于山巅最高峰的,是一座仿若冰晶建造的宫殿。 剔透、晶莹,好似如冰霜雕塑,还萦绕着缕缕雾气。 远远看去,如诗如画,堪比仙境。 嗖。 一道璀璨的流光,忽然从水晶宫殿之上划过。 转瞬消失。 宫殿之中,一个发须全白的老者,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黑白分明,居然宛如婴儿! 但仔细去看,这一双眼睛里毫无婴儿的天真无邪,反而布满了沧桑之色。 看着殿外天幕中消逝的流光,他苍老的手指快速掐算。 片刻后,松弛的脸皮就是微微一抖,似乎有些不可置信,良久才吐出一口气,嘶哑开口:“来人!” 很快,就有一袭紫衣的弟子前来:“见过穆长老。” “去将李遇叫来。” “是。” 紫衣弟子很快退去。 不多时,一个同样穿着紫衣的年轻男人到来,他就是老人嘴里的“李遇”。 只不过和之前的弟子相比,他身上的紫衣更加华贵,衣袍衣角用金色丝线,细细地绣了“流云”一般的纹路。 “见过师傅!” 李遇进门后,单膝跪地,抱拳低头。 “起来吧。” 老人淡淡开口,随后扔给他一张白纸:“上面有坐标,你且去往此地,给你的凡师弟收尸。” 李遇听完这些,整个人都顿了一下,带着一抹不可置信:“凡师弟出事了?” “是。” “就在刚刚,他的命星陨落了,我算出他早在两日前,便已然死去。” 老人说到这里,还带着一抹惋惜:“你去吧,就照着我给你地址。” “这是他之前,传给我的一个寰宇坐标,很是偏远。”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就是死在那里了。” “你去把他的尸首收回来,如果没有尸首,就收敛残魂。” “然后,好好弄弄明白,他是如何出的事!” “是!” 李遇沉声道:“徒儿知道了。” “去吧。” 老人重新闭上双眼,不再开口。 李遇从地上站起,倒退着慢慢离开宫殿。m.biqubao.com 等彻底走出宫殿,李遇的表情才生出一丝变化,那是得意和高兴:“没想到啊,莫凡死了!” “死得好!” “死得太好了!” “真是好极了!” 他自言自语着,笑容越来越大,最后忍不住哈哈地笑出了声。 原来,李遇和莫凡同为师兄弟,两人都拜在星海宗内门长老穆识风门下。 莫凡虽然是后到的,但他的天生根骨却比李遇更好,因此很受穆识风的喜爱。 对此,李遇自然是不满意的。 毕竟穆识风给弟子的资源是有限的,莫凡受了穆识风的喜爱,得到更多资源,相对应的,李遇得的资源就会大大下降。 修行世界,资源就是一切! 断人资源,如杀人父母! 李遇这个师兄,不止一次希望莫凡出事。 三十万年前,莫凡外出游历,一直不曾归来。 师傅穆识风曾关注过,在确定莫凡的命星没有问题后,就不再去管。 没想到,三十万年后,莫凡居然死了! “莫凡啊莫凡,你就安心地走吧。” “你的洞府、你的资源、你的侍从,我都会接收的!” 李遇带着胜利的笑容,眉开眼笑。 最后,又缓缓收敛了起来:“当然,我们到底师兄弟一场,我会帮你收尸,也会搞清楚你为何而死。” 说完这些,李遇动了起来。 调用星舟。 寻找星图。 确定好寰宇的坐标后,启动星舟,朝目的地迁跃而去! …… 二十日后。 青幽王域,云精山矿脉所在。 这一日,天清气朗,青空万里。 宁天的身形,就在云精山附近。 他扫视了一圈四周。 云精山是青幽王域的一片荒山所在,这里土石枯黄,草植罕见,也罕有人烟。 但在云精山百里之外,就有一处极大的上品灵石矿脉。 如果爆炸,足以将两个日宫都炸得灰飞烟灭。 要炸死一个神使级的人,应该也是不难的。 此时,忽然一阵清风拂过,吹动起宁天的衣袍,他同时点亮了手里的传音石:“诸位,都准备好了吗?” “好了。” “好了。” “准备好了。” “……” 传音石里传来一阵阵回应之声。 有男有女。 这些人里,有人族、有魔族、还有百族势力。 半个多月之前,他们还站在敌对的立场上,可半个多月后,为了整个魔界,他们不得不团结在一起。 “云精山是计划一。” “但最后的结果,并不会百分百成功。” “所以,计划二也同步实施,大家不要放松警惕。” 回答宁天的,依旧是一阵阵回应之声。 九转王域,呼延博站在一处大城之外。 他的手中,是刚刚熄灭的传音石。 “没想到,我们和人族,居然会走到今天。” 呼延博身边,一个老者缓缓开口。 正是曾经负责保护呼延博的项叔。 如今,呼延博已经远胜于他了,但依旧尊敬他。 “这就是大势。” 呼延博轻声开口:“大势所趋,无法避免。” “而且,我们这么做也是为了魔族。” 他说着,扫视了一圈四周:“临空城的人都迁走了吗?” “二十日的时间还是有些紧张,只走了一半,还有一半。”项叔回答道,“如今时间已经到了,还要继续迁移吗?” “自然。” 呼延博道:“宁天也说了,虽然按照‘预测’,青幽王域云精山附近是第一落地点,但如有万一呢?” “临空城距离矿脉太近了。” “若是引爆,临空城也会灰飞烟灭。” “所以,里面的人一定要走。” 项叔点点头:“那我继续去催催。” 说着,他转身离开。 呼延博继续驻守在原地,静静等待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嗡嗡,一声并不剧烈的震动声在耳膜里震响。 呼延博猛地抬头。 只见苍穹之上,仿佛被一双大手,生生撕开一道裂口。 裂口之后,是璀璨的万紫千红。 太猩、太艳,辽阔无边,竟仿佛将整个苍穹,都染成璀璨的颜色。 “来了——!” 呼延博毫不犹豫,点亮传音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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