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妤睡到日上三竿而起,浑身酸疼不已,谢珣起身时交代过秋香和春露,让凤妤睡到自然醒,不要吵她。秋香和春露虽是未出阁的姑娘,老夫人和苏月娇却交代过她们,她们也就在殿外候着,一直到凤妤听到宫内很远处传来的炮竹声才醒过来。 秋香和春露在她醒后进来伺候,凤妤有点羞涩,也有点不太习惯,秋香和春露看到她身上的痕迹也红了脸。 凤妤也明白苏月娇当时问过她,要不要带几名年长一点的侍女在身边伺候,凤妤不想耽误她们与家人分离拒绝了,如今想一想,母亲说的话也有道理,只不过秋香和春露日后也会慢慢习惯的。 昨夜已叫过几次水,凤妤身上倒也清爽,她穿戴好后才问,“知许呢?” “皇上半个时辰前出去了,张伯熙大人有事找他。” 帝后大婚,皇上有三日假期,谢珣不必早朝,除了比较紧急的事,一般也没有人会找他。 似是知道她快醒来,谢珣派了陈公公过来告诉她,他还有一炷香时间就回来了,凤妤也懂了谢珣的意思,他会回来陪她用膳。 寻常人成婚,翌日一大早就要见父母长辈,帝后成婚倒还好,唯一的长辈不喜欢这种繁文缛节,倒是轻松一点,凤妤喝了汤暖暖胃,然后就半躺着让秋香和春露给她揉腰,实在太酸疼了,身上哪都不太舒坦,若不是皇后这身份顶着,她都不太想起床,只想趴着睡一天。 “轻点,轻点……痛……”凤妤皱着眉喊着痛,眼眶都红了。 秋香正揉着她的腰,一脸莫名,“我没用力啊。” 她是没怎么用力,可凤妤身上没几块好肉,腰间被谢珣掐出一道青紫来,疼得厉害,昨夜没什么察觉,如今感官被放大,后知后觉地酸疼起来。她和谢珣婚前算是守规矩的,虽也会肌肤相亲,却适可而止,那对凤妤而言,都是舒服又迷乱的。 以前在西州时听那群婶子说起时,她们都觉口无遮拦,可总体还是一个中心,这事比较享受,凤妤也就觉得差不多就那样。 苏月娇也没和她多说,因为凤妤说她和谢珣已有过肌肤相亲。 她还记得当时苏月娇欲言又止的神色,最终也没说什么,所以凤妤都不知道会这样难受,倒也不是很疼,谢珣已很温柔,也顾着她。只是谢珣年少气盛,自然就放纵了一些。 “娘娘,您日后可不能纵着皇上,自己身体要紧,要节制。”春露学过医术,略懂皮毛,“这两日就不要再与皇上同房,好好养一养。” 凤妤舒坦地趴着,让秋香,春露给她涂抹精油,减缓身体上的酸疼,“他不会同意的。” 谢珣这刚开荤,凤妤昨夜虽意乱情迷也知道谢珣沉迷于此,这一开始就禁欲,他肯定会磨她,春露说,“那至少要养一日。” 姑娘身上这痕迹,养一两日绝对下不去,她想给凤妤上药的,凤妤害羞,又不肯,只是慵懒地趴着享受两位侍女的伺候。 秋香和春露的力度太舒服了,凤妤不知不觉中又睡过去了,迷迷糊糊中察觉到有人在摸她的脸,凤妤拍了拍脸上的手,“秋香,等会再喊我,困。” 谢珣失笑,又勾了勾她的脸颊,凤妤睡得迷迷糊糊一直被人骚扰,极是不高兴,她刚侧过身去,谢珣就在她唇上亲了亲,“起来用膳,我再陪你继续睡。” 凤妤听到谢珣的声音,人也彻底醒过来,看着谢珣春风得意,一早还能生龙活虎地去处理政务,不免有点嫉妒,“都怪你!” “是,是,都怪我!”谢珣握着她的手,顺着力度把她扶起来,“就算要怪我,也要先用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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