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后大婚,全境同庆,不仅是谢珣有婚假,京都连续五日没有宵禁,夜市开放,热闹非凡,谢珣精力旺盛,新婚粘人得很,也知道凤妤疲乏,没有闹腾得厉害,陪着凤妤睡了一个多时辰。凤妤是被他亲醒的,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一直蹭着她的脸和脖子,深秋天气太冷,两人连体婴似地抱在一起实在太舒服了,凤妤笑着躲开谢珣的亲吻,谢珣见她醒来,笑着去亲她的唇,顶开她的唇齿,热烈勾缠,凤妤被吮得情动,可身体酸痛得厉害,不敢和谢珣一起胡闹。 “不行……”凤妤气喘吁吁地躲着他的手,谢珣的手抚着她的腰肢揉捏,凤妤又痒又麻,感觉身体却口是心非的有了反应。 “阿妤……”谢珣太喜欢这样抱着她,感觉可能把她全部拢在怀里,她的身形于他而言太过娇小,可以随意拥抱,且最能勾起他的占有欲和保护欲。 凤妤躲着他急切的亲吻,也能感觉到他紧贴着她的灼热滚烫,新婚燕尔,相守多年这也难免,可她实在怕了,她也知道怎么讨饶,“疼……” 果真,她一喊疼,谢珣握着她腰肢的手,力度也松了,忧心忡忡地作势要掀她的衣衫,“哪里疼,我看看。” 凤妤也分不清他是故意的,还是无心的,被羞得满脸通红,还能是哪里疼,她抓住他的手,报复性地咬他的手指。 这哪里是报复,简直是奖赏。 谢珣的情潮瞬间袭来,发狠地抱着她,“真是要了命。” 凤妤抱着他,忍俊不禁,谢珣终究是心疼她,也尊重她的意愿,没有过分胡闹,只是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身体,和风细雨,不带欲念。两人抱着一起说悄悄话,就像是他风尘仆仆赶到西州的那段岁月,他们也经常这样在被窝里,听着屋外的寒风,在温暖如春的屋里说着甜言蜜语,那时候对他们而言,前程未定,命运多舛,他们却觉得幸福。 “想不想去逛夜市?今天没有宵禁。” “怕冷!” 初雪过后,又是小雪,地面又滑,凤妤性子比较安静,不太凑热闹,只是谢珣登基后就没几日松快的日子,凤妤想了想,“再躺一会,晚点出宫去玩?” “入了夜会更冷,算了,免得你又着凉了。” 他也不是非要出去赏景,对谢珣而言,抱着凤妤说话更令他放松,凤妤也没多说什么了,握着他的手贴着脸上,她很喜欢谢珣的手,还忍不住亲了亲。 “你若想去,我可以陪你。” “倒不是特别想去。”谢珣笑着说,把她搂在怀里,“等开春后吧,开春后天气没那么冷再一起出去玩,你一向怕冷,不折腾了。” 宫中如今比较空,只有凤妤和谢珣两位主子,谢珏和如意也不常在宫里居住,凤妤就和谢珣说起放宫女和太监们出去谋生的事情。 宫中的宫女,大多数到了二十三岁左右就放出去一批,若是个别受宠的宫女,宫妃们会留下来伺候,可大部分年轻的宫女都盼着能出宫寻一个好归宿,并不想在宫中蹉跎一辈子。如今宫中伺候的人太多了,凤妤是做生意出身的,也知道人多,太闲,一定会出乱子,不如就放出去谋生,总比在宫中度日如年的好。 谢珣不在意这些庶务,全部交给凤妤,“你做主就好,不必问过我,只是太监放出宫的话会遭人白眼,还是要慎重考虑。” “那好办,宫女和太监都是自愿放出去的,我们也不强迫他们。” 凤妤倒也不会新婚第一日就动宫中的职务,这事要处理也是年底,只是提前和谢珣打声招呼,长寿宫里如今是二十六個宫女,九个太监,人数有些饱和。凤妤在处理前朝宫妃时,就处理过一批宫女太监,如今宫中还有将近一万人宫女和太监,各个宫室留下一些看护的人,其实没必要有那么多的人手。 凤妤和谢珣说了一会话,又昏昏欲睡了,谢珣看着她枕在臂弯上白皙无瑕的脸,温柔地笑了笑,感觉自己拥着全天下。 他低头亲了亲凤妤,轻轻地放开她,轻手轻脚地出了内殿。 谢珣精力旺盛,并不会和凤妤一样能睡一天,既然凤妤睡着了,他闲来无事就去找张伯熙问独孤靖和韩子期的事。 帝后大婚,这两人倒是乖觉,没惹出什么事端来,北宁作为礼仪之邦,自是热情好客,还邀请了独孤靖和韩子期参加帝后大婚典礼。鸿胪寺的人作陪,招待,张伯熙也派禁军重点关照他们。谢珣大婚当日,独孤靖和韩子期不巧撞在一起,虽没起什么冲突,两人却莫名地拼酒,韩子期纯纯的自不量力,被独孤靖灌得不省人事,突发急病,差点没了一条命,幸好太医院所有人待命,就怕婚宴上谁喝多人,惹出事端,随时准备的,韩子期也转危为安,这要是在帝后大婚上,桑南世子没了命,他们和桑南谈好的条件怕是要作废了。 张伯熙也是很有眼色,没有在大婚之夜打扰谢珣,先是报了谢珏,等天亮再报了谢珣,算韩子期命大了。 谢珣来前殿等了一炷香,张伯熙也来了,他是从驿馆那边过来的,进殿先行了礼,外面风雪有点大了,谢珣都看到他斗篷上一片湿润,转头让小太监捧了姜茶过来。 “谢皇上,属下正好想讨一杯热茶暖暖身子。”张伯熙性子圆滑,情商颇高,这话夸了谢珣体恤下属,又不会太直白。 当年谢珣刚到京都卫时,他听从命令给过谢珣下马威,当然这下马威没镇住谢珣,京都卫被谢珣收复后,张伯熙也放得下身段与谢珣称兄道弟。biqubao.com 那时张伯熙只不过是一名无名小卒,既要听氏族的命令与谢珣争权,又要把握分寸,不会真的得罪谢珣,深谙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多一个敌人少一条晋升通道的道理,他连贩夫走卒都不会轻易得罪,做事非常圆滑。 谢珣非常喜欢用他,再加上凤妤和雪兰郡主的这一层关系,谢珣有意提拔他,最近都在用张伯熙,俨然就是御前大红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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