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妃娘娘躺赢日常_第三六三章、皇上还真是慈父啊!呵呵!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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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日傍晚,弘昼来请安,又一次与她抱怨,“汗阿玛今儿不知怎么了,脸色特别难看,逮着儿子一处行文的疏漏便痛骂不止!”
  舒锦再一次释然,看样子刘贵人真的没死。
  所以雍正才如此恼怒。
  弘昼直接瘫软在了罗汉榻上,“唉,这好日子过了没几个月,便又跟从前似的了。”
  舒锦锤晕四阿哥一事后,雍正对她的态度和气了很多,对弘昼也比前几年和蔼了些。
  可惜她们娘俩的好日子没有持续太久,狗渣皇雍正就让他去给刘贵人送几乎致死分量的堕胎药。
  堕胎虽成,却没把刘贵人的命一起堕掉。
  所以,弘昼被迁怒了。
  四舍五入,貌似是她连累的弘昼啊。
  舒锦眼观鼻鼻观心,她才不会承认是自己的过失!
  这件事,完完全全就是雍正老头子太恶毒!害人不成,还有脸迁怪于此毫无干系的亲儿子!
  简直比后爹还后!
  “你汗阿玛本就是这种人。”舒锦咬牙切齿道。
  弘昼合上眼眸,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儿子也想当孝子啊……”可汗阿玛这般行径,叫他如何还能有孝心?!
  舒锦啐了一口,低声道:“他就不配有儿女孝顺。”
  也就是左右无人,舒锦才敢如此胆大包天。
  “额娘慎言。”弘昼不免神色一紧,忙不迭飞快扫了一眼四下。好在此刻宫人们都在外间候着。弘昼这才松了一口气。
  舒锦叹了一口气,哪怕在自己的地盘,哪怕屏退了宫人,也得紧着弦儿,不敢高声语啊。
  “忍一忍吧。”舒锦怜爱地摸了摸亲儿子的半拉秃瓢脑袋,“你汗阿玛身子骨愈发不好了,你可千万不要惹他生气。”
  “知道啦!”弘昼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这时候,张守法在外头扬声道:“娘娘,奴才有事禀报。”
  舒锦这才咳嗽了一声,高声道:“进来吧!”
  张守法这才弓着腰滴溜溜进来,快步近了跟前,才低声禀报:“娘娘、五爷,皇上刚刚下了口谕至舍卫城,罚庶人钮祜禄氏每日跪经两个时辰。”
  舒锦:呵呵,又迁怒到钮祜禄氏身上了?!
  也罢,狗皇帝的怒火总得有个发泄的去处,与其发泄到老娘身上,那的确是不如发泄到舍卫城那位身上。
  死道友莫死贫道嘛。
  弘昼虽然也不喜熹妃,但如此刻薄一介妇孺,弘昼还是有点看不过眼,“汗阿玛这是怎么了?怎么好似被谁给气着了?”
  舒锦摸了摸鼻子,不关我的事。
  清咳一声,舒锦挥手叫张守法退下,然后才道:“约莫是因为刘贵人吧。”
  弘昼一愣:“刘贵人?先前不是已经病重了么?”
  舒锦淡淡说:“她没死。”
  弘昼愣了一下,无医无药,竟熬了过来?也就是说刘氏这个污损清誉的嫔妃还活着。
  弘昼皱了皱眉:“汗阿玛若不愿她活着,为何不赐死?”
  舒锦冷笑:“刘氏又有什么错?她可是去给皇上祈福的时候被……”舒锦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看向弘昼:“你不也没有迁怪高氏吗?”——而且还更宠爱了。
  “这不一样啊!”——婉嫕只是被言语冒犯了些。
  舒锦便道:“若是高氏遭遇刘氏这般之事,你当如何?”
  弘昼脸色一沉,良久才道:“儿臣恐怕也难以释怀——但也着实无颜叫高氏死节。”
  自己的女人,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被别的男人给侵犯了!这本质上,是男人无能!
  舒锦挑眉道:“你都觉得无颜命无辜妇孺赴死,何况皇上比你更要脸面!”
  弘昼摸了摸鼻子,好吧,虽然此事知内情者甚少,但汗阿玛也不愿在他们这几个人面前丢了脸。
  弘昼双手一摊:“刘贵人苟且贪生,所以汗阿玛恼羞成怒啊。”
  可不是么!舒锦淡淡道,“所以你和钮祜禄氏都被牵累了。”
  弘昼油然生出一股不忿之意,“汗阿玛不罚老四,倒是甩我脸子!”
  舒锦道:“四阿哥已经日日在佛前跪诵《礼记》了,再加大惩罚,只怕要跪废了膝盖。”
  说着,舒锦“呵呵”冷笑,“皇上还真是慈父啊!”
  这个时候了,居然对这个儿子还留有一丝慈悯!
  不过皇帝对钮祜禄氏却没有半分怜悯!
  每日两个时辰跪经,也就是四个钟头!这膝盖怕是要跪坏了。
  舒锦内心升起了一咪咪不忍,但她也明白,无论春禧堂还是舍卫城,她都必须遏制住恻隐之心,更不能施以援手。
  “熹妃……钮祜禄氏也就罢了,毕竟是她教子无方。”舒锦面露不忍之色,“可刘氏,当真是无妄之灾。”
  弘昼怔了一下,复又低声道:“额娘从前不是很厌恶刘贵人吗?”
  舒锦点头:“我从前是有些讨厌的她,甚至巴不得她在熹妃手底下吃些苦头。”
  但也绝不希望世间任何一个女子遭遇这种事!!m.biqubao.com
  “她也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只是有些利己主义的小算盘罢了,甚至……刘贵人也不曾做什么坏事。
  弘昼情知额娘这是本性仁善,便忍不住提醒道:“刘贵人可不是寻常犯了过错的嫔妃,您可别乱发善心。”
  舒锦瞪了自己儿子一样:“放心,我又不傻!”
  你爹那个狗东西让我送要命的堕胎药,我还不是昧着良心去了?!
  弘昼这才略略安心了,便低声道:“儿子知道,您是菩萨心肠,等日后……等日后吧。”
  后头的话弘昼没敢说出口。
  但舒锦如何不明白,便点了点头,“天色不早了,回长春仙馆歇息吧。”
  提到长春仙馆,弘昼忍不住嘟囔:“最近……永璧实在是太能哭闹了,尤其是晚上,害得儿子和长离都生分了。”
  舒锦先是一愣,怎么孩子一哭,你们夫妻就要生分?这逻辑——舒锦略一想那场景便明白了,肯定是孩子一哭,长离立马就心疼,然后就去哄孩子,也就没空陪弘昼了。
  也就是说,生分的意思是……好久没那啥了。
  舒锦:……
  这些个男人啊,不分老少,有一个算一个,成天就想着这些事儿!啊呸!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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