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妃娘娘躺赢日常_第三五六章、青灯古佛为伴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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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口!”见熹妃竟敢责怪贵妃,雍正直接黑着脸怒斥,“你还有脸责问贵妃?!你教出这种畜生,朕还没有问你的罪呢!!”
  面对皇帝的雷霆威势,熹妃此刻心中倒是没有太多惶恐惧怕,只有一片凄然:弘历会变成这副样子,难道是她一个人的过错吗?
  熹妃无力地垂下头,“臣妾……但凭皇上处置。”
  弘历闯出这般弥天大祸,她这个额娘,本就逃不了干系。她年老色衰,皇帝对她本就没有半分余情了,又何必求饶呢?
  雍正深吸一口气,再度叫了一声“来人”,“将熹妃押回迎辉殿,暂且幽禁,容后处置!”
  这下子,九州清晏终于安静了。
  雍正沉默了片刻后,再度看向了贵妃耿氏,“朕原以为,以你的性子,或许会给熹妃和弘历求情。”
  舒锦:在你眼里,我特么就是个傻帽吗?
  舒锦端端正正道:“皇上方才也说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狗日的四贝勒太畜生了!老娘不能忍!
  雍正微微颔首,“方才……朕都有些恍惚了,幸好你手脚敏捷。”
  额……我打晕你儿子的时候,的确挺敏捷的。舒锦默默道。
  舒锦尴尬地道:“臣妾也只是顺手就……当时臣妾脑子里一片空白,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四贝勒已经倒在了地上了。”
  雍正:朕怎么听着这些话有点耳熟呢?
  “咳咳!”雍正轻咳了两声,“到底是你年轻体健啊。”
  舒锦:那是!
  但面上舒锦一脸谦和:“臣妾又没有这等天天气臣妾的儿子,自然心宽体胖,身子骨自然就康健了。”
  雍正陛下又一次被羡慕妒忌到了。
  不过,此时此刻,雍正倒是觉得沉闷的胸口舒坦了不少,仿佛是压在心口多日的巨石一下子就被砸碎了,“唉,朕原想着,把弘历出继给十七弟,也算是保他余生富贵安稳,不成想这个孽子——”
  十七爷,早在雍正十六年就晋为亲王,雍正诸多兄弟中,对他的信重爱护仅次于怡亲王。只是这位十七爷身子骨不大好,好不容易得了一子,却又夭折了。眼瞧着是个不长命且八成要绝嗣的主儿了,因此过继嗣子也是正常操作。
  但是,四贝勒的年纪……比十七爷貌似小不了几岁吧?
  不得不说,雍正对自己亲儿子是真的不错。
  “皇上慈父心肠,可惜四贝勒不知感恩。”舒锦叹道,雍正对待诸子,其实也就是面上严厉。四贝勒上蹿下跳,雍正还不是赏了他贝勒的爵位,予了他荣华富贵?
  可惜四贝勒永不知足!
  雍正唏嘘不已,“朕知道他有野心,却不知他这般欲壑难填。”
  说着,雍正摆了摆手,“罢了,不提这个孽障了。”
  雍正旋即细细打量着耿氏,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富态模样,可想想方才的举动,雍正仍是十分惊诧。
  “朕原以为,是你再温和不过的了,不成想也有那般怒发冲冠之时,真是叫朕意外……又欣慰。”雍正颇为感慨地道。
  舒锦:老头子你欣慰个啥?!你以为老娘在替你抱不平啊!
  舒锦陪笑道:“一直以来,臣妾所见诸皇子公主都是孝顺有加,因此实在见不得他这样的不孝子。何况臣妾又不是泥人,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
  雍正也忍不住呵呵笑了,“原来你也有这般真性情的时候。”
  舒锦险些翻白眼,在你眼里合着我就是个没性情的泥塑人是吧?
  雍正笑过之后,又不免唏嘘,“从前,是朕对你严厉了些。”
  不是严厉了些,是特么滴太严苛了!
  一边腹诽,舒锦一边笑着说:“怎么会呢?皇上对臣妾已经是极好了,臣妾一直很知足。若非四贝勒做出这等无君无父之事,臣妾也不想落井下石的。”
  雍正感喟道:“贵妃人品贵重,实乃大贤良之人。”
  舒锦急忙道:“皇上过奖了,臣妾实在不敢当!”
  麻蛋,狗日的狗皇帝,突然这么猛夸老娘作甚?!
  雍正忽的道:“对了,你觉得熹妃该如何处置?”
  舒锦神色一凛,这又是来考核老娘了?舒锦略一思量,便道:“其实熹妃也很可怜。”
  雍正老脸阴沉了几分,“都是她教坏了弘历!”
  舒锦腹诽:养子不教谁之过啊!
  舒锦低声道:“臣妾瞧着,四贝勒对熹妃倒是不见得有多少孝顺之心。”
  雍正默然片刻,“那倒是,弘历一直觉得熹妃不是他的生母,因此对熹妃也只是面上孝顺罢了。他府上多年供奉着根本不存在的钱氏的牌位呢!”
  啥?!舒锦瞪大了眼,“早些年的那些流言,四贝勒竟然深信了?!”
  雍正揉了揉眉心,“这个愚不可及的孽障!”——朕前世怎么就瞎了眼选了他呢?!弘昼都比他强十倍!
  舒锦依旧懵逼中。
  雍正摆了摆手,“罢了,死罪可免,活罪难饶,就让钮祜禄氏去舍卫城思过吧。”
  这是……打入冷宫啊。
  舍卫城远离皇帝与嫔妃们的居所,且四面城墙高筑、护城河亦颇深,甚至还有兵士把守,可谓是插翅难飞之地!熹妃后半辈子怕是要与青灯古佛为伴了。
  舒锦幽幽叹了口气,熹妃被人渣儿子连累得真惨!
  虽说四贝勒没学好,主要是皇帝的锅,但熹妃自己起码也有那么一两分责任,因此熹妃也不算全然无辜。
  雍正亦叹了口气,“至于弘历,就让他去雍和宫吧,朕只当没有这个儿子了!”
  雍和宫,也就是昔日的雍王府。
  雍正登基后,那里就改建成了佛寺。
  这对娘俩,余生这是要投入佛门怀抱了啊!
  舒锦连忙道:“皇上仁厚,料想熹妃和四贝勒会好生在佛前思过的。”
  雍正冷哼一声,“朕倒是不指望!”
  只不过是找个地方圈禁起来罢了!
  雍正吐出一口浊气,“以后不要在朕面前再提他们母子!”
  舒锦麻溜应了一声“是”,好嘞,保证不再提!我就当他们娘俩是领了盒饭了!
  雍正旋即又露出几分欣慰之色:“倒是弘昼,最近做得很好,可见是你教得好。”——连十三弟都多有称许呢。
  舒锦连忙谦恭地道:“臣妾可不敢居功,这都是这些年皇上悉心教导之功。”
  儿子学好了,是你的功劳!
  没学好,就是亲娘的锅!
  狗皇帝这套强盗逻辑,舒锦早就摸清了。
  雍正一脸满意地点了点头,“这阵子你也辛苦了,朕已无大碍,打今儿起便不必侍疾了,你也好生歇息几日吧。”
  “是。”舒锦识趣地屈膝一礼,“那臣妾告退了。”
  至于刘贵人如何处置,舒锦很识时务地没有提及。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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