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萧楚惑已经一把拎起她,愤怒中夹杂着几分邪肆:“我想你这个样子打车回去,没准儿计程车司机会免费载你的。”
孙筱终于明白了过来,但是已经被萧楚惑扔出了门,随着重重地一声关门声,几乎落下泪来:“萧楚惑,开门,你这个混蛋,赶快开门……我答应你马上就离开,但是你把衣服还给我好不好?萧楚惑……”
萧楚惑冷峻的脸庞铁青,完全不理会外面的叫骂声,直接进了月凉所在的卧室。
朦胧的灯光中,月凉侧身躺着,整个身子颤栗着,哭得很伤心很伤心。这就是她所爱的男人,害得她的宝宝胎死腹中,却又大声指责她拿掉了孩子,甚至还和其他的女人……她想将这些事情统统从她的记忆力删除,可人生不是放电影,随时可以暂停、快进、回放。
萧楚惑轻轻走进来,扳过她的身子:“别哭,刚才那个女人……”这样的遭遇,他也不知道该作何解释,这世界上母亲给儿子送女人的,只怕不多吧。
“我不听。”月凉抹了一把泪,决绝地说。即使是人性,也让她任性一次吧。
“那不提刚才的事情。”萧楚惑吞了口苦水,握着她的手说,“我知道,都是因为我胡乱的猜疑,才害得你受了这么多委屈,才害得我们的孩子没能来到这个世界上,但是看着你们受伤害,这是对我最残酷的惩罚,我也很心痛的,原谅我好不好?”
月凉抽出手:“楚惑,难道你不觉得我们这样很辛苦吗?”
“月凉,这么多年我们都熬过来了,你就再给我点时间好不好?我一定会给你幸福的。”
“这些话,我也不记得听你说过多少次了,以前每次听见,我都会很高兴,像是情窦初开的少女,总以为有一天你会兑现诺言,可是面对遥遥无期的希望,面对满是刺儿的爱情,我学会了死心。”
“月凉,你怎么能放弃我呢?”
“是你先放弃了我。”
“我也是受害者。”萧楚惑趴在床前,橘色的灯光下,显得更憔悴,“如果不是苏晓雅故意欺骗,我不会这样伤害你的,现在事情已经真相大白,我们重新开始,好么?”
“姐姐告诉了你真相?”月凉一阵苦笑,“我原以为是你相信了我的话,却没想到是做坏事的人自己承认了,那如果她不承认呢?那么你就继续冤枉我吗?原来我们的爱情,在信任面前,就是那么的不堪一击。”
“月凉,不是那样的,即使我不知道真相,我也会去阻止你的,我怎么忍心让你受那样的伤害呢?”
“可是即使你知道真相,你也没有准时到,不是吗?”月凉眼神里,是一抹讥讽,讥讽自己爱错了人。
“不是的,当时我很苦恼,就睡下了,没想到闹钟被苏晓雅关掉了,我睡过了头,才会……”他慌忙解释,早已失去了平时的冷静、睿智。
“不用找借口,你不觉得你的话很多漏洞吗?姐姐怎么可能进来关掉你的闹钟?”但有许多事情,真的是意外,或者说是天意弄人。
“为什么你不肯相信我呢?”萧楚惑声调高了几度,“但即便如此,你也不应该拿掉我们的孩子,那是你的亲骨肉,你怎么能忍心呢?”
月凉苦笑,他这就觉得委屈了吗?那么她所受到的不公平待遇呢?
“对不起,月凉。”萧楚惑无助地捂着脸,有焦灼的汗,还有伤心的泪,转身去了洗手间,他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发起大少爷脾气来呢?他觉得自己快无可救药了,但是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叫他如何冷静呢?
他掬了几捧凉水在脸上,等冷静了下来,这才回到卧室,可是看着已经空无一人的卧室,他的心里恐惧起来,难道她真的下定决心要远离他妈?
月凉和萧楚惑一前一后进了两架电梯,等他到了底楼,发疯似的寻找,却怎么也找不到,只是他没想到,月凉中途就出了电梯,来到了办公室。
她推开设计部的门,隐约看见房间里的灯光,这么晚了还有人?灯光是从安井然办公室里发出来的,月凉走到他窗前,看着那个总是吊儿郎当、说话也没谱的男人正在认真工作,似乎那份严肃、认真的态度,和他平时的个性很不相符。
正在埋头工作的安井然,忽然看见一条人影,抬起头来,就看见一脸苍白、披散着长发的月凉,眼角还挂着泪,先是吓了一跳,旋即戏谑道:“干嘛装鬼来吓我?”
“没有装,我现在就是一只孤魂野鬼。”一个人自喻为鬼,那是经历了多少苦难,其中的滋味,或许只有她自己知道吧。
安井然明显看出月凉的伤心,忙放下工作:“月凉,你怎么呢?”
安井然这么一问,月凉的眼泪更是止不住,此刻,她最需要的不就是一句安慰,一个怀抱吗?安井然吃了一惊,忙揽过她,一边擦泪一边说:“别哭,看看你这个样子,可不是我认识的纪月凉,是不是和楚惑吵架呢?”
想到萧楚惑,安井然又松开了月凉,原本是漂亮女人来者不拒的他,知道朋友妻不可欺:“我都还没哭呢?你这病假一请就是这么多天,我都快忙死了。”
“对不起。”月凉委屈地说。
“别说对不起,我不喜欢这几个字。”安井然扶月凉在沙发上坐下,“如果真的受了情伤,就陪我拼命工作吧,这世界又不是除了谈情说爱就没有别的事情了,更何况,时间是可以治愈一切伤痛的良药。”安井然说的话,就像是窗外那凄迷的夜色,让人不禁怀疑他也受了情伤。
“过两天吧,我现在一点精神也没有。”月凉在沙发上躺下,那绵软的质地,让她疲倦的心,不再那么痛了。
安井然摆出一副同情的样子,然后脱下外套,盖在月凉身上。感觉到他的动作,月凉睁开眼,两人相视而笑,然后恢复平静,她睡她的觉,他继续工作。安井然,想必他与萧楚惑不一样,当然,也不同于苏祈年。
正文 067、血色阴谋
清晨,在员工来上班前,月凉已经离开了公司,一个人坐在长廊上,看着形形色色的人来去匆匆。手机再次响起,如果是萧楚惑打来的,她会毫不留情的挂断,但这次却是祈年的短讯!其实她哪有颜面去见祈年,但是他主动约自己,一定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但会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呢?她想了很久也不得而知。
在街上游荡了一天,傍晚的时候,她如约来到海滨的公园,没有了白日里的喧嚣,只偶有几个散步的人,显得有些清冷。
她看了看时间,祈年一向很准时的,怎么会迟到?她瘪了瘪嘴,眸子张望起来,目光恰巧落到正朝自己走来的獐头鼠目的男人身上,莫名地觉得一阵危险和不安,忙转身想要离开,可是却对上另一个男人淫邪的目光。
她撒腿就要跑,但两个男人已经扑了上来,粗鲁地将她束缚住,胳膊被拧得生痛。
“放了我好不好?我身上没有值钱的东西。”月凉挣扎道,只当是抢劫的,又怎么会想到其中的恩怨纠葛。
“没有值钱的东西不要紧。”一个男人的大手顺着月凉的面颊,慢慢向下抚摸,还不停发出啧啧声,然后在她耳边呢喃道,“我们劫色。
月凉浑身一颤,面颊想要偏离那只肮脏的大手,却再一次被男人捉住了下颌,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这样的小美人,不劫色岂不是很可惜?”
“我哥就在附近,让他看见你们欺负我,一定不会饶过你们的。”月凉噙着泪水说,心里一遍遍地叫着祈年的名字,可是苏祈年此刻在什么地方呢?
“哈哈……”一个男人拍着月凉的面颊,“傻妹妹,我们不就是你要等的情哥哥?”
两个男人相视一笑,似乎其间另有隐密。其中一个男人迅速掏出一张搽有迷药的手帕,捂住了月凉的口和鼻,直到感觉不到月凉的挣扎,这才松开。
有常识的人都知道,再厉害的迷药也不能使人迅速昏厥,月凉只觉得脑袋很沉,昏昏欲睡,全身无力,但大脑的意识依旧清醒,心里害怕到了极点,痛苦地喃喃唤着:“哥,哥……”
可是至始至终,苏祈年都没有出现过,而从他们的话里,让她很快涌出一个可怕的念头,祈年根本就没有来,或者说,那条短讯只是祈年诱她来这里的饵。但是她最爱的哥哥,为什么要这样做呢?她不相信他会这样伤害她的,即使她上次抛下了他。
不到五分钟的时间,两个男人已经将月凉带到了一间简陋的房间。月凉的眼前一片昏暗,连人影也是重重叠叠的看不清楚,她只觉得身子被人一抛,然后重重地跌在了床上,想要爬起来,却没有半点力气。
“难道真要强.奸她?”一个胆怯的声音问。
“你是白痴吗?收了钱还想反悔?而且这么漂亮的女人,只怕你这辈子以后都没有机会碰到。”男人一边说,一边脱下t恤,露出恶心的啤酒肚。有人给钱、借胆,让他玩女人,这还是头一遭遇到。
月凉苦笑,真是祈年买通他们欺负自己吗?她如呓语一般,叫了一声“哥”,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涌。即使萧楚惑伤害她,也不会使出这样卑劣的手段吧。
她只觉得身体一重,恍惚间快喘不过气来了,四处泛起一阵疼痛,虽然她无力反抗,但仅有的那点意识,让她知道自己正在遭遇什么。她想要叫救命,嗓子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就像是一个噩梦,醒不来的噩梦。
她的脑海里,像是播放幻灯片一样,一幕幕浮现出这些日子所遭受的委屈,想要寻死,可是死了之后呢?只怕连收尸的人也没有吧。她的脸上,突然绽放出一抹笑,诡异得让身上的男人打了个寒战,紧接着就是牙关紧咬,听见男人一声痛呼,令人恶心的血腥味游移在唇间……
“***。”男人咒骂了一声,从来没见过中了这么强的迷药还能咬人的,不等擦拭唇角的血,转而俯首吻在那光滑如锦缎的腹部上,粗壮的双臂似乎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拽下她的裤子。
“站着做什么,还不快过来帮忙按住她的腿?”
月凉耳边是男人的怒喝,片刻,双腿便被人按住了,她就像是被人抛下了无底的深渊,等着粉身碎骨的疼痛,绝望的泪水溢出眼角……
“月凉……”
月凉耳畔,突然响起熟悉的声音,却不知道是谁,摆脱了束缚的她,本能地抱住自己的身体,想要看清赶来的人,楚惑,祈年,还是……但因为迷药的作用,只能模糊看到纠缠在一起的三个人影,频繁的惨呼声,打斗声,交织在一起,似一首血色缠绵的哀歌,让她一阵胆战心惊……
缠斗持续了几分钟,渐渐平息了,月凉忽然被拥入一个陌生的怀抱,直觉不是楚惑,也不是祈年,会是谁?她不知道。
“月凉,对不起,我来晚了。”
月凉的手,环在他的腰上,瑟缩地蜷缩在他的怀里,但触手之下,却是湿湿黏黏的一大片,当然不会是汗,应该是鲜血。她仰起脸,想要询问的话,却说不出来,挤出一抹安慰他不要担心的笑容。殊不知,就是那个笑容,让这个神秘的男人愿意为她付出一切,甚至他的生命。
“我……我这就送你去医院。”男人担心地说,受伤不轻的他,将身上的血衣披在她的身上,然后背起她,迅速离开那间简陋的房子。
闪烁的霓虹灯下,男人踉跄着步子,蹒跚而去……
正文 068、癌症
月凉是从昨夜的噩梦中惊醒的,泪水和着汗水,湿透了衣衫,这个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小姐,你醒呢?”
月凉似乎惊吓过度,即使此刻意识清醒,依旧被眼前一身白衣的护士吓到了。
“小姐,你已经没事了。”护士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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