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知道自己错了，我今天来就是想向你承认错误的。”苏晓雅拽着萧楚惑的胳膊，苍白的面颊上泪痕交错，人几乎要跪下了。

    萧楚惑脑袋里霎时一片空白，就像是被电击了，他能生育，那么月凉说的话全是真的，那么月凉肚子里的宝宝……他就像是被人用被子捂着狠敲了一棍，痛得骨髓都颤栗了。

    他怒喝一声，眉头耸动，大手就向苏晓雅挥去，但那一巴掌最终没能扇下去，然后一把将苏晓雅扔到了地上：“你……你怎么能这样做？你知道因为那张医院证明月凉吃了多少苦吗？你知道我是怎样误会月凉的吗？月凉，我的月凉……”

    他傻了一般，喃喃地叫着月凉的名字，为着月凉所受的委屈而心痛不已。突然想起，月凉还在医院里等着他，还有一直被他视为“野种”的宝宝，眼泪簌簌而下，忙飞奔出了房间，心里一遍又一遍地祈祷着：月凉，不要，不要伤害自己，也不要伤害我们的宝宝，求求你不要……

    真的，他知道自己错了，他知道自己不应该不相信她，他祈求上天，不要收回赏赐给他的这一切，如果可以，他宁愿用自己其他任何去交换……

    车子一路风驰电掣，窗外的凉风却浇不灭萧楚惑心中的焦灼，双手着急地不停拍打着方向盘，忽然，一声爆胎声，车子滑行了几十米之后终于停下。他迅速跳下车，气得狠狠踹了几脚，但是看时间，已经三点了。

    他瞪了一眼挂着空中的太阳，难道真是天意让他和月凉的误会越来越多吗？但是他不甘心，为着月凉和宝宝不甘心，忙冲到公路中间拦车……

    月凉坐在医院的走廊上，等着拿检查报告，她怎么舍得扼杀掉腹中的小生命，只是想到要来医院检查，便编了那么个谎话来骗他。或许正如萧楚惑所说，现在的月凉变了，否则也不会向他撒谎。

    她讨厌医院阴冷的味道，让人想到了死亡，于是起身，走到了阳光下，眸子不禁望向入口，他会来吗？疲惫的身体，在泛滥地酸楚冲击下，似乎摇摇欲坠，抬起眸子，跳跃的阳光下，仿佛看见了他的俊脸，就像以前那样，温柔地笑着走近，然后掐着她的小脸说要带她去玩。

    “纪月凉——”

    听见护士叫自己的名字，月凉匆匆擦了一把眼泪，走了上去，不知道是因为医院空调太冷还是紧张，双腿颤颤巍巍的：“护士小姐，我的宝宝怎么样？”

    护士抿着唇，翻阅了那薄薄的报告单半晌，说：“你前两天就已经出现流产的先兆，这个孩子……”

    月凉一惊：“是什么意思？”

    “我们建议你尽早拿掉孩子。”

    月凉只觉一阵天旋地转，然后瘫坐在椅子上，想哭，却哭不出来，她已经一无所有了，为什么连她的宝宝也要残忍地带走？似乎她的生命，彻底陷入了灰色。

    “你也不要太伤心，你还这么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护士躬身随便安慰了两句，“去缴了手术费，到隔壁排队做手术吧，再拖下去，可能随时会小产。”

    月凉抿着唇，轻轻点了点头，这个时候，她真的好希望有人陪着，可是没有，连他也没有来，终究，他不肯相信自己，也不心疼自己。缴了手术费，她坐到手术室外等着，空调的温度很低，冷得她抱紧双臂瑟瑟发抖，但手心里却满是汗。

    说起手术费，那还是上午离开公司时找绯色借的，她哭笑不得，最可悲也不过如此了吧。

    此刻，一对小情人在月凉身旁坐下，男人搂着女人，极尽温柔地说：“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害你受这种罪。”

    “是我自己没做好防范措施，不能怪你的。”女人哑着嗓子说，似乎虚软无力。

    “回家我做好吃的给你养身子。”男人拭去女人眼角的泪珠。

    月凉侧脸望去，女人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满足的笑，然后窝在了男人的怀里。而她更觉得委屈，来做这种手术，如果没有心爱的男人陪着，就好比一个人承担两个人犯的错。

    听见护士叫到自己的名字，她缓缓起身，向着那冰冷的手术室走去，真的很冷，从没有过的觉得冷，甚至，她害怕得想要逃跑，可是想起护士“随时可能小产”的话，却又不得不进去。

    换上手术衣，躺上那狭窄的床，眼角是滚烫的泪水滑落……

    手术后，休息了一阵，月凉迈着蹒跚的步子往外走，可是她却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里？望了一眼头顶炫目的阳光，整个人一阵眩晕，手本能地想要扶着什么，伸出去却什么也没有抓到。

    耳边，突然响起熟悉的呼唤：“月凉……”

    萧楚惑满头大汗，看着月凉苍白的面颊，似乎猜到发生了什么，心头一痛，他的第一个宝宝，就这样没有了。他欲哭无泪，大手使劲儿握住她的双肩：“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不肯等我？我现在不是来了么？”

    “可是你迟到了。”

    “你就忍心杀死我们的宝宝吗？”

    月凉恨恨地看着他，他终于相信呢？可是太晚了，如果从一开始，宝宝就受到他的保护和照顾，也就不会被迫拿掉，可是她已经懒得向他解释，宝宝是因为已经出现流产迹象不得不拿掉。

    “我知道你在责怪我，可是我已经知道错了，为什么要拿掉宝宝？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方法来惩罚我？”萧楚惑情绪失控，发生太多事，可谓千回百转，但最终，却依旧回到他和月凉的误会上。

    “知道吗？你没有资格对我大呼小叫，是你抛弃了我和宝宝。现在什么时候呢？现在已经四点一刻了。”

    泪珠，压过睫毛，晶莹剔透，然后滚落，萧楚惑甚至能看见里面自己的影子，但随着泪珠滚落，心，也沉了底，苏晓雅有错吗？有，但也不及他吧，他才是伤害月凉最深的人，也是他，害得自己失去了亲骨肉。可是，事情的发展他能预料，他能控制吗？不能，他们都像是被上天玩弄于鼓掌中的小丑，伤害彼此，也伤害自己。

    泪水模糊了视线，但萧楚惑已经看见月凉缓缓向地上倒去，双臂忙伸出，将她揽进了怀里……

    正文 065、子嗣问题

    从医院出来，萧楚惑便将月凉带到了公司的休息室，由停车场的专属电梯直达顶楼，来这里不是因为环境有多好，而是这里有他们太多美好的记忆。

    橘黄的床头灯下，月凉昏睡不醒，长长的睫毛像是扑闪着的羽翼，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滚落，时不时还发出几声疼痛的申吟。而萧楚惑紧紧握着月凉的手，趴在床边，似乎很累的样子，连脑袋也懒得动一下，面颊贴着的被子，已经湿了一大片。

    门铃声不知疲倦地响着，似乎和萧楚惑叫着劲儿，看谁的耐心更好，终于，他懒洋洋地起身。打开门，看见母亲一脸严肃的神情，他也谨慎起来，还好刚才关上了卧室的门，否则让她看见月凉在，不知道她又要讲什么大道理。

    萧太太径直走进去，身后的保镖站在门外，只有一个漂亮女人跟着进门，蓝色的挂脖抹胸短裙，清新靓丽，胸前的浑圆呼之欲出，妩媚、妖娆。萧楚惑认识，她是母亲的私人助理，其实只是陪在母亲身边解闷的而已。

    “妈，这么晚了特地赶来，有什么事吗？”

    “知道这里是你们的禁地。”萧太太在沙发上坐下，“如果不是因为你今天下午没有去参加董事会，我也懒得来管你。”

    董事会？萧楚惑压根儿就忘了那事儿。在他心里，有什么比月凉更重要呢？

    “你知道，我向来不喜欢你有偏好，当然也包括女人，可是你为了一个纪月凉大失本性，做事越来越毛躁、越来越冲动，你让我怎么放心将公司交给你？”萧太太板着脸教训道，“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我现在必须郑重地告诉你，我可以不管你的私生活，但是给萧家传宗接代，那可不是你个人的问题。我给了你们很多时间，但是你并没有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

    萧楚惑闻言，心头一痛，今天他才知道自己有一个小宝宝，可是也在今天，他失去了他的孩子：“妈，这个时候我不想提这个问题。”

    “我已经说过，这由不得你。”萧太太大喝一声，“既然你喜欢这里，我就带着孙筱来这里，我已经和筱儿谈好了，你只需要做你该做的事情。”

    “妈，哪有你这样逼自己亲生儿子的？”萧楚惑看了一眼孙筱，气得脸快绿了，他怎么可能随便和其他女人做那种事情，而且是在今天！今天，他的月凉才为他受了那样的苦，今天，他的第一个孩子才没有了。

    “我的手段很坦荡呀，又没有对你下药。”萧太太冷哼一声，那是因为她考虑到再下一代的质量问题，得意地一笑，然后转身往外走。

    “妈——”萧楚惑想要叫住她，但是她已经走了出去，门口的保镖立刻关上了房门。

    孙筱脸上的笑容依旧，然后迫不及待地紧紧抱住他的腰，胸前的绵软贴在了他的背上。感觉到女人温暖、绵软的身体，萧楚惑皱了皱眉，立刻一把掀开她：“你怎么能答应我妈这样的要求呢？”

    孙筱抚平了凌乱的长发，袅袅娜娜地走近他：“即使是我下贱地送上门，你也懒得搭理我吗？”

    “你在我妈身边也呆了这么长时间，难道不知道我的脾气吗？我不想让彼此难堪，立刻离开。”

    “可是我答应了老太太。”她固执地说。

    萧楚惑不想吵到月凉休息，拽着孙筱就往外走，可是那女人却蓦地跳了起来，双腿攀在萧楚惑的腰上，双手搂着他的脖子，抬起脸就疯狂地吻来。

    萧楚惑一向洁身自好，接触的女人并不多，面对如此的挑逗有些不知所措，竟无法甩掉像蛇一样缠在自己身上的女人。他一边掰着他的腿，一边怒喝：“孙筱，你就这么不自重吗？”

    “对，我就是这么下贱。”女人仰起小脸，但眸子里闪过一丝哀伤。

    纠缠中，萧楚惑一个重心不稳，跌在了沙发上，身下的女人更是趁机亲吻，几乎近似于疯狂，让他觉得一阵恶心。该死，要是月凉此刻看见，还不伤心死，他忙支撑起身体，可孙筱已经翻身骑在了他身上，小手探入他已经凌乱的衬衫，撩拨着他胸前的敏感。

    “何必呢？我这样的姿色不比苏晓雅、纪月凉差？”孙筱说话间，已经俯下身，露出那半裸的酥胸，用那甜腻腻的嗓音说，“更何况，这种事向来是女人吃亏，男人占便宜。”

    “可是我根本就不想占你便宜。”萧楚惑刚想要起身，卧室的房门突然打开，对上那双忧伤的眼眸，他的心，也能感觉到她的痛。

    “月凉——”他蓦然推开身上的女人，想要奔上去给月凉解释，卧室的门已经“啪”地一声关上，里面传来月凉冷冷的话声，“你们继续”。

    那一刻，萧楚惑就像是被最心爱的人捅了一刀，痛得几乎要落下泪来，为什么，他和月凉的路就如此坎坷呢？转过身，孙筱正妩媚地看着自己，绝美的脸蛋，性感的身材，从讨男人欢心来说，只怕更胜苏晓雅和月凉。

    他上前掐着她的脸：“真的想要？”

    女人回以一个颠倒众生的媚笑，身子已经贴了上来，轻佻地抚摸着萧楚惑的面颊。他冷哼一声，已经将她压倒：“我不喜欢女人占主导。”

    于是，孙筱乖乖地躺下。萧楚惑纤细的手指抚过她的面颊，一路向下，她的皮肤很好，似乎还很敏感，当握着她的酥胸，她浑身一颤，嘴角溢出一声妩媚的申吟。他脸上闪过一丝邪魅地笑，蓦地一把拽下女人的短裙，几乎半裸的女人诧异地看着男人，似乎即将等来他的疯狂……

    正文 066、决裂

    孙筱突然有几分羞赧，一动不动地等着男人，突然让人觉得，有几分像献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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