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么事情那么重要?”萧楚惑伸手,轻佻地抚摸着月凉的面颊。
月凉咬着唇,挥手蓦地打开他的胳膊,不想谈那就拉倒,让他做一辈子没有生育能力的非正常男人好了月凉愤愤地迈出步子,可是如果就这样走了,那么她此行的目的呢?她转身,萧楚惑正倚着办公桌邪魅地看着她,似乎料定她不会这么轻易离开的。
月凉正准备走过去,未见其人,就先听见一个泼辣的话声:“纪月凉,你给我滚出来,纪月凉——”
月凉茫然地转过身去,门口已经站着一个妇人,戴着一副大墨镜,裹着一条暗黄色的丝巾,将整张脸遮得严严实实,但那个言谈举止,不难认出正是月凉的养母。为什么这副奇怪的打扮?月凉瘪了瘪嘴,突然有些不好的预感,本能地就往萧楚惑身后避去了。
“小贱人,有本事做,躲什么躲?我今天就要好好教训你,看你还敢不敢……敢不敢……”养母气喘吁吁地,已经冲了上来。
偌大的摄影棚,顷刻间安静了下来,全都转过身目不转睛地盯着即将发生的一幕。ben有些担心,但是如果萧楚惑能忍心月凉受到养母的伤害,或许他得改变支持月凉的态度了。
“现在我们正在工作,不知道您老来有什么事情?”萧楚惑已经截住苏母的步子。
“还敢问什么事?就是你们宠着的那个臭丫头,竟敢叫人来打我!”
萧楚惑怔了怔,月凉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否则也不会在苏家一直任人欺凌了,回头瞥了瞥躲在身后的月凉,温顺得像是只小猫咪:“我想一定是你弄错了。”
“弄错了?今天我一早出门,就被人套着麻木口袋狠狠打了一顿,那个臭男人一边打,还一边说要为月凉报仇,怎么可能弄错?小贱人,今天我非得把你打成猪头。”应该是她被人打成猪头了吧。
月凉一听,突然想起昨晚那个男人的电话,难道是他?天,这世界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苏母说着,挽起袖子就要去揪萧楚惑身后的月凉,萧楚惑这么个身强体壮的男人,对付她竟然有点吃力,可见这个老太太此刻的愤怒。萧楚惑拽着她的双手,脸色铁青:“妈,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情回去再说。”
“什么一家人?她只是一个贱人,野种,她配吗?”
正文 061、报仇(3)
“什么一家人?她只是一个贱人,野种,她配吗?”
养母的话声似乎在摄影棚里徘徊不去,月凉皱了皱眉,心里一阵酸楚,又要落泪了,但是她不想当着这个老女人再流一滴眼泪,不想让她看不起。她只是一个养女,但是她也是一个人,有自己的尊严。
萧楚惑气得快炸了,真恨不得狠狠一巴掌给她扇去,她怎么能这样骂月凉呢?但当着这么多下属,萧楚惑也不敢做得太过,而且即使脾气爆炸,也不会随便打人,愤怒的眸子向安井然瞪了一眼。
安井然立刻明白,已经走了过来:“伯母,您老别发这么大的脾气,容易长皱纹的。”他这走近一看,几乎要噗嗤大笑起来,苏母那张脸,青一块紫一块,而且肿得很厉害,说是猪头完全不过分,只是这颗猪头有一双夸张的熊猫眼。
安井然这么一说,其他人也忙跟着附和,纷纷上前来,七脚八手地拽着苏老太,也算是帮助萧楚惑解围吧。
看着岳母被下属们七嘴八舌地哄走了,萧楚惑转身看着月凉,他们不是还有事情要谈吗?可月凉此刻全部心思都记挂着养母被打的事情,那个人会不会找楚惑麻烦?她担心地望着他,不知道该如何提醒他要小心。
这个时候,秘书拿着一盒物品走了过来:“总裁,刚刚收到的寄给你的礼物。”
萧楚惑接了过来,似乎也很好奇,但是已经动手拆了。月凉突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会不会是寄的炸弹?电影都是这样演的呀,于是脱口惊呼:“危险,不要打开。”
萧楚惑瞪了她一眼,有几分责怪她大惊小怪,继续手上的动作,可是紧接着“啪”地一声,萧楚惑眼前便是一黑,只觉得脸上凉凉的,黏黏的。盒子里面是一个简单的弹簧装置,拆开之后,弹簧弹动,四周的奶油也就喷射出来。
他懵了一会儿,然后立刻擦掉脸上的奶油,虽然看不见铁青的脸色,但是脖子、胳膊的青筋已经凸现了出来,蓦地一拍桌子,腾身而起,手颤颤巍巍地拿起盒子里面的纸条:看你还敢欺负月凉?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望了过来,但是都压抑着心中的笑意,除了安井然和月凉。
“纪月凉——”萧楚惑大喝一声,难道真是她捣的鬼?
“我发誓,绝对不是我,我才没有那么弱智,玩这种把戏。”月凉忙挥着手解释,第一次看见他出糗,而且那么狼狈,满脸满身的奶油,当然还好只是奶油。她赶快从包包里掏出纸巾,给萧楚惑擦拭。
萧楚惑夺过纸巾,一边擦,一边拽着月凉往外面走。回到办公室,锁上房门,萧楚惑立刻凶相毕露:“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也没心情知道。”月凉抽出胳膊,刚才可真是大快人心。
“如果不是你做的,你为什么知道危险?”萧楚惑扔下那带着奶香的外套,怒问道。
“我……我再次申明,不是我做的,如果我要找人报复你,至少也要打得你像我养母那样变猪头。”
正文 062、落胎(1)
“我再次申明,不是我做的,如果我要找人报复你,至少也要打得你像我养母那样变猪头。”
“你……”萧楚惑气得捏紧了拳头,但是聪明如他,却有自己的想法,如果这件事真是月凉干的还好,如果不是她,那么岂不更危险,万一下次真送个炸弹来呢?但她的语气太让他讨厌了。
“忤逆了萧大总裁,想要打人吗?”
萧楚惑冷笑一声,蓦地欺身上前,封住她的唇,舌灵巧地探入……淡淡的奶香味,甜丝丝的,使他们全身心的沉寂在那一片馨香之中,只怕让他们这一辈子也无法忘掉……
缠绵的一吻之后,看着月凉又羞又窘地不再反驳,萧楚惑满意地一笑,坐到了沙发上:“不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谈吗?”
月凉似乎还飘在空中,想了一会儿,才走近萧楚惑:“你那张不能生育的医院证明是伪造的,而我肚子里的宝宝是你的,你信不信都不要紧,我已经决定去医院拿掉,只要你确定你不会后悔。”
萧楚惑并不明白自己此刻在想什么,听见她要拿掉孩子,心里莫名地一阵紧张,一把握住月凉的胳膊:“不要。”
“你是心疼我吗?还是你终于肯相信我的话?”月凉趁机追问。
“何苦呢?”萧楚惑嘴唇翕动,半晌吐出这么几个字。但这算什么回答?
月凉苦笑:“这是我第一次想要为我自己和宝宝争取点什么,我希望你考虑清楚了再做决定,是相信我的话,还是依旧冤枉我。
“月凉……”萧楚惑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心里真的好乱,“你这是要逼我吗?”
月凉挤出一个笑容:“没有,你可以依旧像刚才那样对我冷嘲热讽,或是不闻不问。”
月凉抽出胳膊:“提醒你,下午三点,第九人民医院,见不到你我就会流掉这个孩子。”
月凉从没有这样的决绝,然后转身,高跟鞋踩出一段优美的节拍。她还没进电梯,手机就响起,毫不犹豫地接通电话。
“月凉,对我帮你报仇的方式满意吗?”又是那个声音
月凉快要崩溃了:“别再为我做这些事情了,不论是苏家还是萧楚惑,他们发起火来掘地三尺也会找到你的。我知道你是关心我,但是请不要用这样的方式关心我,我接受不了,也不会有人接受得了的。”
“只要你高兴就好。”男人说着,似乎很满足,“刚才看你笑得很开心,我很少见到你笑得那么美丽。”
刚才?开心?月凉吓得出了一身冷汗,蓦地拍了一下额头,那个神秘人就在自己身边,而且说不定现在就看着自己哩。她原地转了几圈儿,想要寻找什么可疑的人物,但是没有任何发现。
“你不用找了,你找不到我的。”
“求求你,不要在监视我,这样子我会害怕的。”
“我对你没有恶意。”
“难道你还不明白吗?你这样做已经违反了法律,我可以报警的。”
“你不会,你是一个很善良的人,而且,我只是远远地看着你,想要保护你。”
月凉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和那个男人沟通,大喝道:“我不需要你的保护。”
月凉挂断了电话,张望了半天,这才进了电梯,看样子她必须换手机号码了。
……………………
月凉是否真的要拿掉孩子?看下文吧……
正文 063、落胎(2)
看着月凉的背影,萧楚惑气得想要杀人,可是为什么自己那么担心呢?难道他真的相信了那个宝宝是他的?还是只是纯粹地心疼她?脑子里好乱,真的分不清楚。但无论如何,他都不希望月凉受这样的苦。
他连午饭也没有吃,躲回了休息室,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考虑着,想得头痛欲裂。他调好了两点的闹铃,昏昏沉沉地睡去,只希望醒来的时候,直觉可以指引他去做出正确的选择……
睡梦中,他仿佛见到了一个小宝宝,一边向他慢慢爬来,一边脆生生地喊着:“爸爸,爸爸……”他不敢相信自己会有孩子,那一纸生育证明,就像是一张死亡证明,完全断绝了他生育宝宝的希望,可是,他真的好想和月凉有个孩子,好想……
萧楚惑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接近三点了,想起月凉的话,他心底已经凉了半截,该死的,闹钟居然没有叫醒他。他也顾不上妆容,从衣橱里随手拿起意见外套就冲出了卧房,可是一迈出卧房,却看见苏晓雅睡在客厅的沙发上,不由得皱了皱眉。
“你怎么在这里?”他敛着眉问,步子不禁停下了。
苏晓雅蓦然惊醒,没有理会他那冷漠,甚至怒气冲冲的调子,平静地回答:“我知道这里是你们的禁地,但是我真有事要告诉你,看见门没锁,就进来了。”
“我的闹钟是你关掉的?”他快气哭了。
“这段时间出了这么多事,我知道你很累,所以……”
“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三点前我要是到不了医院,月凉会拿掉肚子里的孩子。”萧楚惑揪住苏晓雅的衣领咆哮道,豆大的眼泪滚落。他知道,自己如果不出现,在月凉看来,不只是不承认宝宝是他的,而且也说明着他抛下了她。
“对不起,我不知道。”苏晓雅手足无措,泪眼婆娑,“其实我今天来,就是想要告诉你关于医院的那张生育证明和月凉肚子里宝宝的事情。”
萧楚惑原本急促的脚步,在听到苏晓雅的话时,蓦然顿了下来,转过身怒气冲冲地瞪着她,似乎感觉到了一丝阴谋的气息:“到底怎么回事?”
“其实……那张医院证明是我串通医院伪造的,当时婆婆逼着我生孩子,我去医院做了检查,不能生育的人是我,不是你,不是你……”苏晓雅泣不成声。
“你说什么?”他不是应该高兴吗?可是,此刻,更多的是震惊。
“对不起,我知道自己错了,我今天来就是想向你承认错误的。”苏晓雅拽着萧楚惑的胳膊,苍白的面颊上泪痕交错,人几乎要跪下了。
正文 064、落胎(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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