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手机,南星都能听到女人的惨叫声,冥的声音异常冷漠:“堵上她的嘴,别叫她死了就行。” 大概是因为黎晚的叫声太大,冥并没有听到南星说了什么,不过依他对南星的了解:“你生气了对吗?因为我和洛擅自决定处理黎晚一家人,你觉得我和洛做的太过分了,是不是?” 不等南星说话,冥自说自答:“洛已经竭力的按捺情绪了,如果不是考虑到你,他早就杀了姓黎的一家人了,这一次我支持他的决定,不怪洛心狠,如果不是你靠自己躲过这一劫,现在我们见到的,就是你的尸体!” “这一次你是侥幸,下一次呢?狗就是要打痛了才知道怕的!这样一家人没杀了他们,已经是在给那个未出生的宝宝积德了!洛也是考虑到了这一点,你是孕妇,他不希望你碰血。” “他总是没心没肺的样子,好像什么也不在意,可知道你怀孕的那一天他很高兴,又很担心,担心不知道该怎么跟那个宝宝相处,担心能不能保护好你和孩子,还担心他这样双手沾满血的人,怎么去抱一抱宝宝,他一晚上都没说好,顶着一双黑眼圈问我:冥,我这样脏的人,会不会给那个宝宝带去不好的影响?” “洛太在乎你,所以才不顾你会不会生气,执意要做这样的事情,你要怨就怨我吧,是我太惯着他了……抱歉,可做这件事,我和洛不后悔。” 南星忍不住笑了出来,可笑里带着泪。 “你哪里听出来的我生气了?”南星抬手擦去眼泪:“你们在哪里,我过去找你们。” “我和洛一会儿就去旅馆,你别乱跑,等我们过去。” 南星嗯了一声:“洛呢,我想和他说几句话。” 冥沉默了片刻:“他不敢过来。” “我不骂他!” 终于听到了洛的声音,却是小心翼翼的说着:“我错啦,你不要生气,生气对宝宝不好……” “我明天想去做个孕检,你陪我去好吗?” 洛还在道歉呢,猛地听到这一句话,刚才还噘着个嘴,现在瞪大眼睛,满脸写着欢喜,嘴角高高翘起,一下子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真的假的啊!哈哈哈!”洛兴奋的抱着手机转圈圈:“你干嘛要我陪着你呀,你不生我气呀?啊呀,我真的可以陪着你去吗?你会不会嫌弃我呀?” 原以为南星又会骂他不正经,可出乎意料的是…… “我怎么会嫌弃你,你不止是我师父,更是我的家人,明天陪我一起去医院,费用你出。” 洛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来,可一开口,哇的一声:“你这个臭妹妹,你就是惦记我的钱!” 嘴上这么说,可眼泪却一直往外掉,洛笑得就像个二傻子,可这样的笑容确实发自内心。 依依不舍挂掉电话后,洛开始炫耀着:“其实我也不想陪她去医院,好烦的,啊呀,她非要让我陪她去!我根本推脱不掉!嘻嘻嘻!”biqubao.com “明天去医院要带点什么呢?你说我带那张一千万的卡够不够用啊?” “我还得多带点好吃的,免得她饿了,我还有找最好的妇产科医生!我要做的事情好多好多呀!啊呀,真的烦死了,人家根本不想陪着你师姐去医院!她非要叫我去!嘿嘿嘿!” 洛:(?′▽`)?其实我一点也不开心,嘻嘻嘻嘻! …… 南星在一个小时后见到了人。 她让人把黎晚和黎庄廉丢进了旁边的房间里,两个人都被绑着,一个被折磨的面目全非,另一个要好点,只是身上都血,靠近后还有一股很臭的味道。 黄昏在一旁解释:“那个男人实在是担小又没用,我只是小小的惩罚了他一下,他就吓尿了。” 正说着,黎庄廉眼皮在动,缓缓睁开了眼。 刚一睁眼,他就看到了自己脚边的人。 那满脸是血,头发凌乱,身上也都是伤痕的,居然是……是他的女儿! “晚晚!” 黎庄廉沙哑着声音,惊得脸色惨白!他抬头看去,就看到了为首的女人! 而她的身后,还站着三个男人。 从站位都不难看出谁是主谋! 黎庄廉头发一麻,气的浑身颤抖:“你敢伤害我的女儿!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你这该死的女人!实在是恶毒!” 他在骂自己吗? 她还什么都没做呢! 南星要了把刀走过去,然后蹲下身子:“你说我恶毒我不承认,不过……” 噗嗤一声! 刀子扎进黎晚的胳膊里! 黎晚啊的一声,从痛苦中惊醒! 南星抬眸看向黎庄廉:“不过现在,我承认了。” “你这个疯女人!你想干什么!” 南星的目光落在黎晚身上,后者一脸惊恐,哆嗦的喊着爸爸:“救我,爸,救我!” “别碰我女儿!你到底是谁,你知不知道动我的后果!马上放了我女儿!你这个贱女人!” 南星没说完,继续盯着黎晚:“玩个游戏吧,你,还有你爸,我可以放一个人走,但留下来的那一个就要被……选一个吧,黎小姐,你不是最擅长做决定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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