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伙_第469章 翻篇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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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澜愣神的功夫,谢宴声也已看到手机屏上闪烁着“何筝”的名字。
  “别接!刚从一张酒桌下来又打电话,三更半夜有什么好说的!”谢宴声带着醉意的声音传入温澜耳中。
  她从谢宴声话中得到了很多信息,凝着眉点了接听键和免提键。
  “谢总到家了吗?”何筝的声音温柔得腻人。
  温澜的脸沉下来。
  谢宴声不耐烦地对着温澜掌心的手机说了句“刚到”,何筝的声音再次传来,“谢总今晚喝了不少,记得多喝点水。”
  谢宴声伸手从温澜手中拿过手机,直接关机扔床头柜上,玩味说,“何筝这个女人还真有意思!”
  “多有意思说来听听。”温澜的心已被何筝的电话搅得天翻地覆,话音中透着十足的嘲讽。
  “识趣,知趣,无论酒桌上的男人挑起什么话题,她都能接得住。”谢宴声说着躺到床上,根本没发现温澜的脸色已很不好看。
  温澜嘲讽道:“何律师能得到谢先生如此高的夸赞,绝非寻常女人。与谢先生刚从酒桌分开就打电话嘘寒问暖,的确识趣,知趣。”
  谢宴声听得有些扎心,伸出右手去扯温澜,却不料被温澜避开。
  大半夜的温澜不想和他吵,强忍着心中的不悦下了逐客令,“你去隔壁睡吧。”
  “又醋上了,嗯?”谢宴声脱掉鞋子,拽下脖颈上的领带,并没有离开的打算。
  温澜既不承认,也不否认,看谢宴声的目光清冷如冰。
  此时的谢宴声酒醒了一半,欠了欠上半身,“知道你对何筝有看法之后,我已经要求律所由一名男律师接替她与盛宴做对接。但没想到,她还是出现在今晚的酒局上。”
  “谢先生没必要与我说这个。我们现在都是单身,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她语气疏离又淡漠,连“谢先生”的称呼都搬出来了。
  谢宴声眸底盛满愤怒,但还算理智,再次朝她伸出一只手,试着缓和两人之间的关系,“澜澜,过来。”
  “天不早了,谢先生早点休息吧。否则明天上班迟到,何律师又要担心得打电话了!”温澜说完,拿起自己的手机去了隔壁卧室。
  谢宴声没有追过去,关掉卧室内所有光源,摁住因为醉酒还在作痛的额头,琢磨起温澜那番醋味十足的话来。
  想着想着,很快就在酒精的拿捏下进入了梦乡。
  这一夜,温澜满脑子都是何筝。
  只要闭上眼,她就会臆想出谢宴声与何筝在酒桌上的暧昧互动。
  何筝用含情脉脉的眼睛望着谢宴声,谢宴声来者不拒,与她聊着男女间的边界话题……
  这种想法在温澜脑子里怎么都挥之不去,翻来覆去折腾到凌晨五点才浅眠了会儿。
  隔壁传来谢宴声下楼的声音,她一骨碌从床上爬起跑出卧室,看到谢宴声已西装革履站在一楼楼梯口。
  暖暖今天醒得特别早,保姆正陪着她在一楼的游戏角摆积木。
  谢宴声抱起暖暖喊了两声“宝贝女儿”,暖暖肉嘟嘟的小手落在他脸上抓呀抓。
  “暖暖,叫爸爸,我是爸爸知道么?”谢宴声逗起暖暖来,“听你妈说你已经会喊妈妈了,喊声爸爸也让我听听,嗯?”
  暖暖咿咿呀呀个不停,就是没有发出“爸爸”的音调。
  站在二楼楼梯口的温澜,看着楼下父女两人的温馨互动,对谢宴声的抱怨瞬间消了大半。
  谢宴声眼睛的余光已瞥到温澜,故意把暖暖转向温澜那边,清了清嗓子说:“暖暖,帮我告诉你妈,就说‘盛宴’技术部出现了点问题,爸爸要快点赶过去。”
  暖暖瞪着一双似懂非懂的大眼睛,嘟着小嘴儿,根本不知道谢宴声在说什么。
  此时的温澜差点被谢宴声的话逗笑,忙从二楼下来接暖暖,“你去忙吧,我陪暖暖玩会儿。”
  谢宴声还没准备把暖暖递过去,暖暖已伸开胳膊朝温澜怀中扑过去,还含混不清地呢喃了声“麻麻——”
  “你这个小家伙眼里只有妈妈,没有爸爸!”谢宴声有些吃味儿,轻轻捏了下暖暖的小鼻子,目光随之落在温澜身上,未语先笑,“昨天的事儿该翻篇了吧?”
  她看谢宴声时本来是带了怨的,但和谢宴声对视的刹那,还是被谢宴声眼底的深情击垮了,温声说:“看你表现。”
  谢宴声忽然想起什么,把自己的手机解锁后递过去,“澜澜,帮我把何筝的联系方式拉黑。”
  “……”
  温澜怔住。
  谢宴声把暖暖从她怀中抱过来,“你已经腾出手来了,还不把她拉黑,等着她再打我电话恶心你么?”
  “这可是你自愿的,我没有逼你,以后千万别抱怨我。”温澜也不含糊,把何筝的手机号和微信拉进黑名单。
  谢宴声唇角带笑,盯着她跳动的手指,“企业钉钉上也有。”
  “还真是无孔不入。”温澜牙齿咬得咯咯响,快速在钉钉上把何筝拉黑。
  做完这一切,温澜神清气爽,看谢宴声也越发顺眼了。
  “暖暖,对妈妈说,从现在起不许再胡思乱想了。”谢宴声故意借暖暖内涵温澜,“还要告诉妈妈,爸爸从始至终都会把妈妈放在第一位。”
  暖暖砸吧着小嘴儿,“唔唔唔”地用口水吹着泡泡。
  温澜脸上总算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故意用谢宴声说话的语气道:“暖暖,告诉爸爸,妈妈说下不为例。”
  “暖暖,再帮爸爸告诉妈妈,就说爸爸记住了。”谢宴声最后一句是笑着说出来的。
  温澜笑着耸肩,“暖暖说,她还太小,根本听不懂我们在说什么,就不帮我们传话了。”
  “那就让我来告诉你,澜澜——”谢宴声深深凝住温澜,“这次是我做的不够好,以后再也不会让你陷入这种无意义的猜疑和痛苦中。”
  “翻篇!不许再提!”温澜展颜,把暖暖接过来,“快点去盛宴吧,中午如果没有应酬就别吃公司食堂了,我为你送饭。”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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