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伙_第468章 阴影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温澜回“汀澜府”的路上想了很多。
  明知谢宴声与何筝不会有什么,却依旧在计较何筝能坐在谢宴声办公室,和谢宴声面对面吃饭。
  如果何筝是个男人,她就不会有这些烦恼了,但何筝不光是个高挑貌美的女人,看谢宴声的眼神也带了思慕。
  回到汀澜府,温澜只抱了会儿暖暖就独自上楼,把自己关在主卧开始反思。
  她关上窗帘,躺床上一遍遍地对自己说,谢宴声和何筝只是工作关系,一起吃饭是巧合,巧合——
  但试了很多次,每次在她快要对这件事和解的时候,就会想起何筝看谢宴声时黏腻的眼神。
  其实她知道,她不是一个小肚鸡肠的人,现在如此斤斤计较是因为她骨子里的自卑!
  她的自卑是江景辞和温瑾胤给的,他们毁掉了昔日那个意气风发的温澜。
  谢宴声回来的时候,她悄悄看了眼时间,下午三点半。
  她没有与谢宴声交流的欲望,侧身躺着装睡。
  谢宴声站在门口盯着她纤细的背影沉默了会儿,主动开口:“起床收拾下行李,我们回江城把结婚证领了。”
  她立马不淡定了,从床上坐起,“不是说好了一年之后再考虑领证么,你现在说这个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想让你安心。”谢宴声朝她走近,眸光幽深凝在她身上,“等成了名副其实的谢太太,或许你就不会再胡思乱想了。”
  “胡思乱想不是因为那张纸。”她掀开被子下床,“如果你的心不在我身上,就算领了证儿,它对我来说也是废纸一张。”
  “你抱怨我没在何筝面前说你是谁,你告诉我,我该怎么说才得体!说你是我前妻,现在交往的女朋友,还是我孩子的妈妈?”谢宴声清隽的脸上已微愠。
  “可是你什么都没说,你连把我介绍给何筝的想法都没有。”她努力控制住情绪,尽量让语气显得平静。
  “因为,我暂时没找到一个恰当的称呼用在你身上。”谢宴声弯腰打开保险柜,取出身份证户口本,“等领完证儿,这些不愉快就该烟消云散了。”
  她五脏六腑像被塞了一把带着锋芒的麦糠,苦不堪言。
  她在乎的才不是什么结婚证,而是谢宴声的心!
  谢宴声见她沉默,催道:“收拾一下,现在赶过去,或许还能搭上江城民政局下班的末班车。”
  “一年之后再说吧。”她垂着眼帘喃喃,“或许用不了半年,我和你就大路朝天各走半边了。到时候再去办离婚证儿太麻烦,不如先不领证儿。”
  谢宴声听得差点心梗,沉着脸把她抵到墙壁上,“你就这么不看好我们的感情?”
  她神色平静,眼神黯然无光,“实话实说罢了。”
  “你这样说,等于向我心口捅刀子。”谢宴声的手轻轻在她脸颊摩挲,温声说,“从昨天晚上起,你就对我带了很深的敌意。”
  “没有!”她反唇相驳。
  “先别急着跟我吵。”谢宴声牵着她的手,把她摁到床边坐下,压低嗓音,“你先告诉我,昨晚为什么拒绝我,嗯?”
  “……”
  她语塞。
  “让我来说好了,是你有心理阴影,对那件事还耿耿于怀,现在不想再和我有任何肌肤之亲。”谢宴声为了能让她彻底打消顾虑,选择再一次撕开她的伤口。
  她用力咬唇,不敢看谢宴声的眼睛。
  “事情已经过去了,你不光有我还有暖暖,再沉溺在痛苦中无异于作茧自缚。”谢宴声捧起她的脸,逼她和自己对视,“其实出事之后,我比你还痛苦百倍。不然,我也不会在登机前去收拾江景辞。”
  谢宴声的话并没有让她从低谷走出来,反而令她对自己越发厌弃。
  她身上的污秽,还是给谢宴声带来了痛苦和羞辱!
  她无法原谅自己,对谢宴声只有深深的自责和愧疚。
  “我的身体已经脏了,你不要再对我抱有任何幻想,我绝对不会再做谢太太!”她情绪忽然激动起来,“谢宴声,那天出事责任完全在我,是我小心眼,和你怄气下了楼。如果不下楼,就不会被温瑾胤钻空子,更不会被江景辞侵犯!求求你,不要对我这样好——”
  “现在再谈论是谁的错已经没有任何意义。”谢宴声怕她挣开跑掉,紧紧箍住她的胳膊,“对于那件事,我就差把心掏出来让你看了,你还要我怎么样?”
  “谢宴声——”她带着哭腔叫出男人的名字,“我已经很努力试着让自己去接受这一切了,但是我现在真的做不到!我无法接受自己被——请你再给我一点时间让我缓一缓——”
  “你还想怎样?”谢宴声发现自己无法说进她的心坎儿,焦灼地问。
  “这阵子——就别再睡一个房间了。”她小声亮明自己的态度,“或许过段时间,我就能从阴影中走出来了。”
  谢宴声失望地放开她,声线寥落:“距离产生不了美,只会产生隔阂。”
  “我只想一个人好好静一静。”此时的她,语气卑微到了尘埃,“如果晚上面对你,我怕自己会疯掉。”biqubao.com
  谢宴声看她的目光是满满的心疼,不假思索说了句“好”。
  一场火药味十足的争吵,最终化为平静。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
  “我先回公司,有事记得打电话。”谢宴声说完之后下楼。
  听着楼梯上远去的脚步声,温澜的眼泪掉下来。
  明明她和谢宴声暖暖的幸福生活已经开始,却又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每一次面对谢宴声,她不光会觉得自己脏,还特别卑微。
  这种卑微,是和谢宴声相识以来从未有过的。
  好像现在能和暖暖在一起,住在“汀澜府”的大房子里全是拜谢宴声所赐。
  谢宴声又是半夜回来的,上楼就来敲她的门。
  一开始她没有开,但敲门声越来越大,她只好硬着头皮拧开房门。
  “澜澜,我喝醉了。”谢宴声一个踉跄扑过来。
  她急忙把谢宴声扶住。
  “一个桌上的男人都有老婆打电话催着回家,就你,一个电话都不给我打!”谢宴声抱怨声刚落,揣在上衣口袋的手机就响。
  温澜伸手帮他拿出,看到屏幕上闪烁着的是“何筝”的名字。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36_136607/68971595.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