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远的手臂在颤抖。 不是因为什么发现队友遇到危险而产生的情绪波动而导致。 是手中的护摩之杖在剧烈颤抖,带动他的手随之抖动。 而护摩之杖的抖动,则是因为枪尖戳中的地方在抖动。 江远不知道上方险些一脑袋给自己撞出个三长两短的东西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他在心里姑且把它称作屏障,防止他们继续上升往更远处探索的屏障。 屏障唯一凹上去的缺口此时被护摩之杖更加用力的戳了进去,这个世界发生的变化自然更大了。 江远这边最明显的就是屏障在抖动。 而观看整个世界的话,最明显的应该是一瞬间增长了许多倍的巨大龙卷风。 吸力更进一步施加到了众人身上,让派蒙险些没抓住江远的衣服。 艾力泽三人努力对抗着这股吸力,也在一点点被往龙卷风里吸。 无论是从放大的龙卷风,不见踪影的队友,身旁快要坚持不住的另外几位队友,还是江远被围巾勒住的脖子来看,事情都不能这么继续下去。 江远一咬牙,手臂因为用力而显露出的肌肉线条被衣服遮住,头发在身后有些狂乱的乱飞。 他一个用力,体内更多能量顺着手臂涌入手中护摩之杖,其中包括了净化能量。 枪尖的阻碍被迅速破开,整个护摩之杖都刺入空中唯一的凹陷处,连带着江远的手臂进去了半截。 响彻整个天空的嘶吼声更加痛苦。 江远忽而有种自己能够轻松划破什么的感觉。 他顺从着这种感觉手臂握着护摩之杖用力横向一挥。 撕拉! 天空响起裂帛之声。 一道巨大的裂缝出现在天空之中。 风沙骤然从裂缝另一边冲过来。 江远来不及去看另一边到底有什么,他险些被迷了眼,迎面而来的风与身后的吸力叠加起来,让他也有一瞬间没办法稳定停在空中。 他的平衡一旦被打破,随后而来的便是被两道朝着方向的力道卷向龙卷风。 “江远!” 派蒙的惊呼声在身侧不远处。 江远险些在没遭到攻击的情况下被脖子上的围巾勒出个好歹。 他控制着身后光翼勉强调整了下位置,拉住了小手逐渐松开了围巾的派蒙。 另一只手一伸,扯住了身侧安德烈的大翅膀。 “拉住我!”他冒着被灌满嘴沙的风险开口,“别放开!” 手中羽翼消失,安德烈的手臂伸过来拉住了江远的胳膊。 另有两道藤蔓逆风而来,分别卷住了江远的腰和腿。 藤蔓收缩,缠住他腰和腿的藤蔓变成了科尔丁和艾力泽的手臂。 没办法了。 江远一手拉着派蒙,另一只手唤出贯虹之槊给众人续上一个玉璋护盾。 然后收回武器,抓住了安德烈的手臂。 至于科尔丁和艾力泽就没办法了。 他只有两只手,腰和腿可没办法去拉住自己的队友。 只能希望两位精灵能够抓住他……或者没抓住,也有玉璋护盾保护他们,防止受到伤害。 体内来自钟离的能量到达目前的等级,释放护盾早就不需要离太近了。 感受到其他队友仍身处这个世界的不知道什么位置,护盾顺利套在了他们身旁,江远稍微放下心。 下一刻,他们这抱成一团的几人彻底进入了龙卷风之中。 …… 无边的黑暗。 江远在黑暗中茫然睁眼。 在接触龙卷风的一瞬间,他便进入了这样黑暗的世界中。 身上的护盾不知为何消失不见,体内能量倒是还在。 他尝试着拿出武器,进入手中的只有他本人常用的腐殖之剑。 他握着剑四下张望,没能看到任何一位队友的身份。 “派蒙?安德烈?科尔丁?艾力泽?” 他一个个喊出和他一起接触龙卷风的同伴名称。 回应他的是黑暗。 给他展示直播间弹幕的光幕也消失不见了。 他抬起手,确认自己能够看清自己,而不是眼睛出了问题。 “有人吗?” 江远试探着迈步,空荡荡的空间,他的脚步声和他的声音响起。 “哥哥。” 一个清亮的少女声音从身后传来。 江远猛地回头。 金发少女正在对着他微笑。 “……阿荧?” “阿荧?这是哥哥你给我的称呼吗?”少女笑容更大了,“哥哥说起来真好听。” “你怎么会在这里?这里是哪里?”江远对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便宜妹妹有几分从心底而来的亲近之意,也有因为场景奇异而生出的警惕之情。 “我来找你啊哥哥,看看你玩的开不开心。” 荧笑容在听到江远的问题后更大了。 “至于这里……”她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发出让江远感觉不对劲的缝。 “这里是小黑屋啊哥哥,我要把你关起来的小黑屋,嘿嘿嘿,之后这里只会有我们两个一起生活了!” “!” 江远睁大了眼睛。 “……” “江……” “江远……” “江远!醒醒!” 江远蹭的一下坐起身来。 “哎哟我的头!”派蒙捂着头后退一段距离,“江远,你怎么在梦里还能睡着啊,难道夜里背着我们偷偷玩游戏了?” “派蒙?” 出现在江远眼中的是熟悉的风景和明亮的天空。 这里是蒙德。 他正身处与风起地的大树下。 “对啊,不然你以为是谁?”派蒙发现江远表情不正常,满脸惊愕,“你做噩梦了?”biqubao.com “……或许。” 江远晃了晃脑袋,把黑暗中的事情抛之脑后。 大概是前段时间在手机上刷到的屑荧二创太多了,才会做那样离谱的梦吧。 “好啦,现在你醒过来了!” 派蒙把他拉起来,指向蒙德城的方向。 “既然进入梦里,我们就趁这个机会把该做的事情做完吧!” “好。” 江远想,原神系统让他们来到梦里,肯定是因为他们并没有遇到危险的情况吧。 真的遇到危险还把他们拉进来,难道要让他们的身体在外边独自面对危险吗? 身体要是出事嗝屁了,他们是会永远停留在梦境中,还是骤然失去意识,和身体一同嗝屁呢? 这个问题他可不想自己来试验出答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36_136226/6923845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