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安德烈不想让沙子进入翅膀缝隙,故而压根没展开羽翼。 他在地上走动几步。 “总不能是那绿洲里的湖泊也是沙子变出来的吧?” “是幻术或者法阵?”德里克看向利亚姆。 “反正不是法阵,或者法阵太强,我实力不够感觉不出来。”利亚姆感知了一下,道。 “不是法阵。”伯恩斯更加确定。 他有个能力能够获取法阵中一部分能量形成缩小削弱版法阵,此时这个能力无法使用。 这表明他们并没有处在法阵之中。 “那是幻术?”派蒙拍拍江远的肩膀,“江远,轮到你来确认了!” 江远好歹学了半吊子的幻术,还有净化能量能够破解。 江远正在仰头盯着天空发呆。 “江远?”派蒙在江远眼前晃晃手,“你是在思考还是在走神?如果你这时候是在走神那可有些不对了啊!” “……我看到了。”几秒后,江远道。 “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他刚才没有收起元素视野,无意间抬头,发现空中有一个地方颜色好像和其他地方不同。 就像是画画时在一个地方不小心加重了涂颜料的力道,颜色与旁边有细微的差别。 他仔细看了一阵子,确认那不是他眼花,是真实存在的。 “那里。”江远指向空中他定睛直视的地方,“和周围颜色有一丝不同。” 众人按照他的指引抬眼望去。 “没看到啊。”派蒙茫然摇头。 其他人也纷纷表示看不出区别。 看来是能够看到不对劲的地方,是因为江远的元素视野。 “我上去看看。” 江远说着就要展开光翼飞上去。 “一起。”安德烈迅速让背后宽大的羽翼出现。 科尔丁和艾力泽也跟上了江远。 其他不会飞行的众人只能在下面仰头看着。 江远等人自然是有能力把队友们都带着升空的。 问题是空中不对劲的地方不确定有多远,更不确定会有什么样的危险。 若是需要战斗,他们几个不会飞的只能在战斗中作为拖后腿的存在。 派蒙毫不犹豫跟在了江远身后:“我也一起!” 她不是要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只是不想和江远分开。 “好。”江远同意了。 如果真的是战斗,派蒙自己会飞,能够躲避,不需要其他人带着她。 而且战斗时有护盾,派蒙身上有四神赠送的道具,队伍中除了江远,没人比他更安全了。 雷锤纵然想跟上去,奈何他不会飞,风之翼也只能是在空中的时候滑翔,只得和其他人一样留在下面。 …… 江远在前面带路,朝着他看到的地方飞过去。 派蒙跟在他身后,拽着他的衣服被他带着飞。 他飞得很快,三位队友跟的很紧。 大约过了几分钟,低头时留在地面的队友只能看到模糊的几个小点。 江远依旧看到的是细微的一点不对劲之处,一直没有变大。 难道还有很远? 这样想的下一刻,他心中忽然生出一丝不安。 “小心!” 提醒队友的同时,他迅速拿出贯虹之槊,给己方套上了护盾。 心中的不安来的很及时,他技能释放的很及时。 “嘭”的一声,他感觉自己撞到了什么东西上。 护盾安然无恙,没有波动,深藏功与名。 若非护盾挡住了撞击的伤害,按照他们的速度,怕是得多少受点伤。 而有了护盾,他们只是被反作用力推的退回了先前飞过的地方。 江远几人及时调整了姿势,没有降下更远的距离。 江远这次放慢速度,估摸着往上飞了一段距离,挥着手中武器,戳向上方异常的地方。 他感受到贯虹之槊戳到了什么坚硬无比的东西上。 “什么情况!”派蒙刚才是撞到了江远背后,随后也跟着退回去了一段距离。 这会儿看江远速度慢,她没有让江远带着她飞,自己飞到了江远旁边。 “这里有东西。”江远说道。 “旁边也有。”安德烈飞过来。 “更远的地方好像也是这样。”艾力泽道。 “是这样的。”科尔丁收起手中藤蔓。 在江远观察的时候,他们没闲着,去探索了其他方位的情况。 前后左右没异常,下方更没问题,他们就是从下面飞上来的。 唯有头顶,江远看到了异常之处的上方,有东西在阻挡他们前进。 “那我们不是飞不上去了吗?”派蒙飞上去想要去摸摸头顶挡着他们的到底是什么。 江远把她拉了回来:“别急,我有发现。” 发现就是唯一颜色不对的地方。 他刚才用贯虹之槊探查的时候刻意让枪尖划过的那个地方。 然后他发现,那个地方是凹下去的。 按照他们所处方位,应该说是凹上去才对? 总之其他地方给人的感觉都是平滑的表面,只有那个地方不同。 突破点可不就在那个地方嘛! 江远说着,毫不犹豫地用枪尖对准那个地方戳了过去。 片刻后,整个世界开始动荡。 天地间响起了一个痛苦的嘶吼声,狂风汇聚成了直通天地的龙卷风,巨大的吸力从中散发出来,要将江远等人卷进去。 江远抵抗住了这道吸力,迟疑片刻,将贯虹之槊暂且拔了出来。 等了几秒钟,世界没有发生变化。 于是他把武器换成了护摩之杖,体内火属性元素力流转,护摩之杖附着了一层火焰。 胡桃的元素战技,蝶引来生。 他更加用力地戳了上去。 世界发生变化后,他的脑袋在迅速运转。 动荡已经开始了,他先是把武器拔了出来。 等待的几秒,他确定停下攻击并不能让世界动荡停下。 不能停下,那就继续吧。 总不能一直僵持在这里。 确认护盾在自己和队友身上还能够维持一段时间,他果断选择了加大力道继续攻击。 “啊啊啊啊啊!” 派蒙死死拽着江远的衣服,被龙卷风的吸力扯得横向飘在空中。 安德烈三人只是维持着不被吸走就足够费力。 此刻低头去看,留在下面的队友身影完全找不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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