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刺激你,想追的话,你就认认真真好好的来。”林嫋嫋也准备回去了,临走时,她拍了拍罗望知,“加油!”
这个姐姐应该不喜欢紈絝子弟。
而偏偏罗望知就是味儿最正的紈絝子弟。
要追求她,恐怕要喫些苦头嘍。
但这些林嫋嫋很乐意看见。
罗望知从小就生活得顺风顺水,要星星家裏不会给摘月亮的那种。
没喫过苦头的人,感情上喫点苦,再正常不过。
在医院耽搁的时间有点久,回到研究室处理完资料以后,林嫋嫋到家天已经黑了。
也不知道家裏那只鸟怎么样了,自己出去这么长时间,他应该还没有喫饭。
林嫋嫋小心推开门,尽量不发出大声响。
灯亮着,但是没有人过来。
这么晚了,他已经回房间睡觉了?
一股没由来的落差在心裏升起。
接着,她往客厅走,看见了沙发上那个很端直的背影。
林嫋嫋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儿,再仔细看,从自己进门起,他的姿势就没有变动。
应该是睡着了。
睡着了就好,林嫋嫋松了口气,躡手躡脚来到他跟前,弯腰观察着他。
男人合着眼眸,灯光下,皮肤白净得好像误入人间的使者。
这种词本不適合形容一个男人,但此刻,林嫋嫋觉得无比贴切。
他的睡顏就是如此。
许是因爲觉得束缚,黑色衬衫领口处开了两个釦子,露出的锁骨光洁如瓷。
引诱着她继续往下看……
再往下看……
不行,不能看了。
她的目光正准备收回,对面的人却在此刻突然睁开了眼。
两个人四目相对。
一个慌张,一个镇定……
他的眼睛裏彷彿存在着吞噬一切的黑,就这么静静注视着她……
咚咚咚——
林嫋嫋听见自己的心跳鼓声如雷,霎时间直起身,慌里慌张笑了两声,“我是不是把你吵醒了?”
“嫋嫋,你回来了。”烛隱开口打破沉默,语气平静得不能再平静,“发财我餵过了,它今天的胃口也还好。”顿了顿,看了眼林嫋嫋,补充道:“我实在害怕火光,你没有回来的这段时间裏,我做了一些其他的准备工作,你看看还需要做什么?”
他说的是做饭。
看来他的的確確还饿着。
愧疚感几乎要將林嫋嫋淹没,“抱歉啊,让你等了我这么长时间,饿坏了吧?”
好好的一只鸟,饿了这么长时间。
她发出的声音很低,应该是在內疚,烛隱不想她如此,回应得也很快,“没有,今天特別困,有大部分的时间都在睡觉。”
他现在的生活习性已经跟普通人无异,这个林嫋嫋清楚,听他说完后,也不再继续说话,直接走向厨房。
身后的人跟了上来,“嫋嫋今天很忙吗?”
像是永不知疲倦。
永远对她的事情抱有好奇。
“我今天去医院看了一个朋友,耽误了点时间,这是一个意外情况,下次如果再有的话,我会在手机上给你点份外卖。”林嫋嫋认真提出这一点,总不能下次有事情的时候,还让他跟着自己捱饿吧。
养宠物嘛,不得好好养,尽管这个宠物已经成了人。
“我不饿,我喜欢喫嫋嫋做的饭。”
林嫋嫋听懂了,笑话他:“怎么,將来你回归森林了,也要让我跟着你一起去做饭吗?”
“不可以吗?”烛影几乎是本能的反问。
那一瞬间脑子裏只有这个念头,话说出口后,他又觉得有些唐突,故作从容地道:“你们人类不是有句话说,船到桥头自然直吗,说不定会有別的办法。”
“你还能把我绑到森林裏去不成?我可不跟你去。”
烛影將食材处理的很好,几乎不用林嫋嫋操心。
林嫋嫋开火之后,那只鸟就离灶台远远的,只敢守在门口,声音飘了过来:“不会用绑的。”
这句话其中有几分真几分假,林嫋嫋辨別不出来,只当是一阵耳边风,刮过了就什么都没了
简单做了几个菜之后,两个人就进入了喫饭环节,林嫋嫋还是十分抱歉,不敢大声说话:“今天时间有点紧,明天带你下馆子去吧!”
烛隱却彷彿喫的是珍羞美味,斯文的同时也不落下速度,闻言停了筷子,笑着道:“嫋嫋的厨艺也不比他们差,何苦再花那个冤枉钱?”
做饭的人最爱听的就是这句话了。
不比外面的大厨差!
这该是一句多么肯定的肯定!
林嫋嫋心裏乐开了花,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一整天都堆积在心裏乱七八糟的那些情绪在此刻烟消云散。
见她笑了,烛隱才总算放松,“你总算是笑了,今天怎么了?”
“……”
林嫋嫋扒拉着碗裏的饭,心裏酸酸楚楚的滋味发酵。
一时之间竟也不知道可以再说点什么。
雾气飘上来,凝在她的眼睛裏化作泪珠,一滴一滴往下落。
“没什么,我最好的朋友打电话跟我说他出车祸了,我嚇得三魂没了七魄跑去医院,结果发现他是耍我的,他没事我特別开心,但是那个瞬间我也特別难受被骗。”
“团团不在了,教授让我去办理手续。还让我把那些很多年没有用过的文件整理出来,很琐碎,我一个人有点忙不过来,又被骗去医院,所以今天回来就更晚了。”
回到家又被铺天盖地的愧疚掩盖。
每一件都是芝麻大点的小事,但是有一地的芝麻。
情绪就是这样反反覆覆的拉扯中积攒了一天。
原是不委屈的,只是,听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林嫋嫋心裏忽然就起了那么一点儿倾诉欲。
也许说出来不会让他觉得是矫情呢?
烛隱有一下没一下的在她的手上拍一拍,像是在安抚,语气也像是在哄小孩子,轻柔得不像话:“没事了,今天已经过去了,明天文件也可以带回家,我帮你整理,我是鸟类,整理起这些东西来事半功倍。”
她正在宣泄难过,烛隱也不敢贸然去替她擦泪。
直觉告诉他,林嫋嫋需要的不多,眼下默默陪她坐着,听她说话就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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