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分明已经清醒了。 可一睁开眼睛看到她正盯着他看,厉格小朋友立刻就怂了,慌乱的闭上了眼睛,继续装昏迷不醒。 那长长的眼睫毛忽闪忽闪的样子,落在郁色的眼里,小家伙这是心虚的表现,分明就是在装睡。 她这提着的心终于落回了原处,只要儿子没事就好。 可随即,郁色就反应了过来,她这是被父子两个给摆了一道。 不由得咬牙切齿,她居然上当了,居然真的相信了厉晓宁的话,相信厉格昏迷不醒了。 她甚至还为了厉格昏迷不醒而自责而难过,此时才发现她自责的有多可笑。 陈锈应该也是参与者。 一想到陈锈,郁色转身就走。 她现在要回去弄醒厉晓宁,她要找他算帐,然后再跟儿子算帐。 居然连她也骗,骗得她团团转,她甚至还担心他担心儿子担心的吃不下睡不着,他倒好,居然吃得下睡得着,此时还睡得那么沉。 一想到厉晓宁骗她,郁色就气不打一处来。 骗她很好玩是不是? 居然连她也相信了他的话,他这是有多了解她,才能把她骗得团团转。 郁色这一刻是真的很生气。 生气了的郁色步伐有些快,转眼就回到了她和厉晓宁的房间,推门而入,大步的走向床前,一伸手就揪住了厉晓宁的耳朵,“厉晓宁,你给我起来。” 随着她这一声低吼,床上的男人依然一动不动,仿佛没有听见一样。 居然装睡。 郁色另一只手也伸了过去,两只手一起用力,“厉晓宁,你少给我装睡,快起来。”她说着,手上又加了些力道。 可床上的男人还是一动不动。 郁色愣住了。 这是……真的睡着了? 睡的这么沉? 她居然没有弄醒他。 不对,一定是他装的。 能让儿子装睡,他就也能装睡。 郁色又加了些力道,低吼道:“厉晓宁,你快给我起来,不然,我对你不客气了。” 可回应她的依然是男人的沉默。 郁色这一刻有些慌了,她是真的有些用力了,可厉晓宁居然还没醒。 她连忙松开了手,试探的轻唤了一声,“厉晓宁,你醒醒。” 男人依然没有反应。 郁色彻底的慌了,她是真的慌了,她以为厉晓宁在装睡骗她玩,可现在看来,他好象不是装睡而是真的睡着了。 睡的这么沉,一定是最近太劳心劳神不怎么舒坦的睡过觉,不然哪里可能她这么弄他他都不醒。 突然间就有些心疼了。 她重新在床边坐了下来,静静的看着厉晓宁。 从之前寸步不离的守着厉格到现在寸步不离的守着厉晓宁,郁色就觉得最近她的人生就象是在坐过山车一样,忽上忽下,忽喜忽忧,全都是因为这两个男人,一个是她儿子一个是她男人。 看着厉晓宁安静的睡在她的面前。 让她就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如果,这不是骗局的话,那就更好了。 一想到之前的担心全都是厉晓宁的骗局,郁色又有些来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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