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看着厉晓宁沉睡的睡颜,她到底还是舍不得吵醒他,就让他睡吧,等他睡醒了,她再来找他算帐也不迟。 这样想着,郁色也闭上了眼睛。 最近,她也没有睡好。 此时,就着这安静的氛围,她也睡着了。 这一觉,郁色睡得很沉。 仿佛很久没有这样沉沉的睡过了。 以至于,她这一觉直接睡了几个小时。 醒来,身旁,已经空无一人。 郁色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是在她和厉晓宁的房间里,那空出来的位置自然是厉晓宁睡过的地方,此时他不在,这是醒了出去了。 再想到儿子,郁色便再也躺不住了,一骨碌爬起来就下了床,然后,快步地走向了浴室。 简单的梳洗了一下,郁色便走出了房间。 打眼一扫机舱,除了厉格就连陈锈都在沙发上,一大家子的人围坐在一起喝着热茶,那氛围看起来格外的温馨。 郁色愣了一下,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就看自家父母和女儿那放松的样子,难道是知道厉格是装昏迷不醒,而不是真的昏迷不醒了? 所以才那样的放松不成? 那放松的样子,与之前厉晓宁放松的状态差不多。 怎么着全家上下之前就她一个人紧张厉格紧张到六神无主的程度吗? “小色,醒了?快过来坐。”方文雪一看到女儿,恨不得她还是个小不点,然后就能使劲的抱一抱了。 可惜,郁色长大了,她再也不能象郁色小时候那般抱着她了,最多就是抱抱孙子孙女以解没怎么抱郁色的缺憾。 郁色想了想,也不确实这一家子的人都谁知道了。 那便不要多说什么吧。 而不需要多说话的地方,现在只有一个,那就是厉格的小房间。 更何况,她现在特别想跟儿子说说话。 要是儿子还要继续装昏,那她就看着儿子也行。 “我去看看小格。”郁色指了指厉格的房间,就走了过去。 想到厉格刚回到家就昏迷不醒,她那时候恨不得儿子立刻睁开眼睛,然后好好的跟儿子说说话。 结果儿子真没事了,她却一下子放松的睡了好几个小时。 真是浪费时间呢。 也不等其它人应她,她已经冲进了厉格的房间。 然后心思一转,随手就着上了厉格的房门。 她故意的。 倘若外面的人并不知道厉格早就没事了,那她把门关上就可以跟儿子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了,可以毫无顾忌了。 门轻轻阂上,视线自然是立刻就落在了床上小小的人身上。 “呃……”郁色不敢置信的皱起了眉头,小家伙居然睡了。 这是睡还是昏? 她真的是懵的。 一个箭步冲到床前,伸手就扯住了厉格的小手,“小格,你醒醒,跟妈妈说说话。” 不管了,睡着了也要吵醒,她就想眼儿子说话。 说啥都行。 就是说废话她都爱听。 小手真软,摸着好舒服。 郁色觉得自己不对,居然就觉得儿子的小手比女儿的好摸。 可就是这样觉得呢,她也改不了。 下一秒钟,郁色突然间被抱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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