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轻轻摸了摸厉格的小脸,低声呢喃道:“小格儿,你快点醒过来吧,妈妈好担心你。” 说着,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厉格的手臂,突然看到他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郁色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是厉格给她的回应! 她立刻激动起来,“小格,你能听到妈妈说话是不是?你快点醒过来好不好?” 然而,接下来的厉格并没有再给她其它的反应。 郁色有些失望,但更多的是欣喜。 她知道,厉格一定能听到她说话,他一定会醒过来的! 可是…… 郁色又想起了厉晓宁打从知道厉格中毒昏迷后的反应,莫名的就觉得这父子两个好象是一起不对劲。 眼睛一亮,郁色松开了厉格的小手,拿过一旁的一个大苹果,还有水果刀,“小格,妈妈给你削苹果,等你醒了立刻就能吃到,苹果可甜了。” 房间里很快就是郁色削苹果的声音。 她动作不是很熟练,但是都没关系,只要是削苹果就好。 苹果的香味悄悄的蔓延在房间里。 “快削好了,小格你要是现在醒过来多好,就能吃了。”郁色很自然的说着,忽而她惊叫了一声,“血……好疼……” 眸色看向厉格,郁色不死心的继续道:“我可真笨,削个苹果也能削到手,啊,手指要断了……” 说这一句的时候,她的目光还是全都在厉格的身上,手上削苹果的动作变的无比的缓慢。 难道是她猜错了? 怎么厉格到现在都没有反应。 “嘶……”她低嘶一声,继续小声道:“小格,你自己一个人先睡,我……我去找陈……陈医生处理一下,不然这指头怕是要废了。” 说着,她起身往门前走了过去,步履很慢,绝对的慢动作。 但是头却是扭向床上的厉格,视线也是紧盯着厉格的。 她就觉得自己的感觉不会错,厉晓宁不是无情的男人。 更不可能无情到对儿子的昏迷不醒无动于衷。 那不是她想要的男人的样子。 反正她就是不相信厉晓宁是那样的男人。 儿子,不会清醒着也对她削了手指没感觉吧没反应吧?那还是她亲生的儿子吗? 厉格,你快醒醒,快睁开眼睛让她看看,告诉她她之前的担心都是没必要的。 再不醒,她觉得她要疯了。 不可能判断错误吧。 厉晓宁之前那样的投入,忽略一切的投入,真的有问题。 忽而,视野里床上的小人好象动了。 郁色瞪大了眼睛,一边迈着腿一边继续看着厉格。 然后她惊喜的勾起了唇角。 那小东西真的动了。 不过,动的只有眼睛。 此时的厉格,眼睛正在悄悄的睁开,睁开时煽动着长长的眼睫毛,如同小扇子一样的好看。 只不过睁开的特别特别的慢,仿佛是怕她知道他在睁开眼睛一样。 这鬼鬼祟祟的样子,一看就是怕她知道他……他是清醒的? 对,就是鬼鬼祟祟,就是心虚的表情。 那样子分明就是证明了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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