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色捂着脸,透过指缝偷偷看着厉晓宁,见他真的拉上了窗帘,这才松了一口气。 男人已经重新回到了她身边,长臂一伸,就将她捞到了怀里,“乖。” 喑哑磁性的嗓声,让郁色心头一颤。 也瞬间就明白了这男人的意思。 他还没够。 “不要。”郁色眸色微敛,她还没从刚刚的羞窘中回过神来,这会子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biqubao.com 但很显然,厉晓宁并不打算放过她。 男人低低一笑,低头就轻轻吻住了她的唇,这一次,比刚刚还要深入,还要热烈。 郁色很快就沉沦在了他的深吻中,她没了。 机窗外的云海层层叠叠,美如童话故事里的画面,一点都不真实的感觉。 郁色的胸腔里也满满都是不真实的感觉。 明明与厉晓宁这样近了,近的几乎没有距离了,可她还是觉得不真实。 分开了整整五年,那五年就是恶梦一般的存在,然后幸福来的太快,让她就觉得不可思议。 房间里的声音从压抑到渐渐弱去,郁色轻轻闭上了眼睛,靠在厉晓宁的怀里,脸上的红潮还未退去。 就喜欢这样的偎在他的身边,让她特别有安全感。 时间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种静让她恨不得时间就此停下,她和他就这样一辈子的靠在一起。 轻轻抬首,郁色好奇宝宝的看向厉晓宁。 就是觉得不真实呀。 所以就想看看真实的厉晓宁,来告诉自己不好的一切都过去了,她从此往后的余生里,除了厉格还没有醒来以外,都是好的。 忽而,郁色眉头皱了起来。 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厉格那样了,但是厉晓宁每每与她在一起,却全都是很投入的反应,投入的也感染了她,每次都是结束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与他的儿子还在昏迷不醒中。 此时看向厉晓宁,却见他一脸温色的看着她,似乎好象根本没有半点担心的厉格的样子? 似乎好象都不记得厉格还在昏迷不醒中。 郁色一下子就气了。 “厉晓宁,你不觉得你现在这样很过分吗?”忍不住开口,声音还带着几分娇媚,“儿子还昏迷不醒呢。” 厉晓宁微微一怔,似乎是没想到这样两相温存的时候郁色会问这样一个问题,抬手抚了抚她的头,轻声道:“你放心,格儿没事的。” “你怎么知道他没事?”郁色皱眉,“他都多久没醒了?我想他醒了跟我说说话,让我抱抱。” “相信我,他不会有事的。”厉晓宁再次重复了一遍,语气坚定。 郁色看着他,虽然心里还是有些担心,但却莫名的被他的话安抚到了。 或许,他真的有办法吧。 这样想着,郁色也就没有再纠结这个问题,而是起身去换衣服。 她要去看看厉格。 换好衣服后,郁色就回到了厉格的房间。 厉芙已经睡着了,小眉头还皱巴巴的,显然还是在担心哥哥。 郁色轻手轻脚的走到床边,看着床上躺着的厉格,心里一阵酸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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