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章鲁班奇经 汤予心中闪过一丝不详的预感,莫不是法宇遭遇了不测?想到此处,他稍一用力拉开窗棂,接着纵身翻进房中。桌上的烛火被风一吹不停的舞动,汤予借着忽明忽暗的光亮环顾四周。就看室内空无一人,床榻上的被褥也是冰凉,法宇已不知所踪。汤予吃了一惊,难道法宇被人劫持或是暗算?他生怕遗漏了蛛丝马迹,又仔细搜索一番。家具和各种陈设完好,并无破损打斗的痕迹,除了桌案上的烛火和一本样式古朴的书册,倒没什么可疑的地方。汤予愈加疑惑,若是法宇被人劫走,不可能没有一点声音,自己更不可能丝毫没有察觉,但深更半夜法宇会去哪里呢? 他在房中来回走了两圈,随手拿起桌案上的书册瞧了一眼,泛黄的书皮上赫然写着六个字。这六个字颇具古意,汤予胸中虽没多少墨水,可六个字中倒也识得四个,而剩下两个字稍加推测便认出写的是《鲁班经匠家镜》!汤予不由得激灵灵打了一个冷战!只因《鲁班经匠家镜》乃是一部奇书、怪书、诡书、秘书、阴绝书,更是历朝历代的禁书! 《鲁班经匠家镜》又名《鲁班经》,相传是春秋战国时鲁班所写。说起鲁班的大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鲁班又名公输子、公输班,因其是鲁国人,故而世人称他鲁班。鲁班被奉为“工匠之祖”,他不仅技艺精湛,还发明了许多工具,像锯、曲尺、刨子、凿子等,更有攻城用的“云梯”,舟战用的“勾强”,运送物资的木马车,实在是一位名传千古的杰出人物。可鲁班同样有被人诟病之处,便是《鲁班经》。 《鲁班经》分上下两卷,上卷主要写的是木工、石匠、泥瓦匠等施工规则与技法,可下卷却描述了许多风水、咒语、巫术,尽是些害人的邪术。如金刀利剪法、千斤拖山榨法、五鬼进宅法、五雷油池火法等,这些法术都是用来对付人或者报复人的。还有藏身法、飞脱不见法、缩地法、美女脱衣法、夺取生魂法、祭梁咒、点梁咒等等恶毒之法。甚至有一些法术能控制自然造成灾害,如雪山令、泥山令、火山令、九龙起水法。此等法术皆是利用自然或者神鬼的力量来达到施法者不可告人的目的,如果被贪婪的人或者邪恶的人使用,后果不堪设想!而且《鲁班经》下卷中,除了各种法术之外,还有一个最为恐怖的诅咒,就是学了鲁班经即要“缺一门”,即鳏、寡、孤、独、残任选一样。这个诅咒据说是鲁班为了报复自己妻子和孩子的死而立下的,其心何其毒也!(《鲁班经》确有其书,还有许多真实的案例,读者若有兴致可自行品读,作者并不一一枚举,敬请谅解。在此作者劝诫各位读者,害人之心不可有,否则必遭反噬!)biqubao.com 汤予将书册拿在手上,只见书中每一页都被人用笔做了圈点和批注。他越看越是心惊,暗道:法宇风度翩翩,器宇不凡,是当世的高僧,更是皇家寺院的住持,天下闻名,想不到竟学邪术恶法,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但汤予尽管性格偏激固执,心地却是良善。他转念又一想,法宇的机关术堪称当今第一人,或许他研看《鲁班经》只是要学习里面记载的机关术也未可知。 想通此节汤予又不禁开始担心起法宇来,现在是子夜时分,万籁俱寂,四下一片漆黑,他究竟在哪里?难不成法宇已经后悔,偷偷的返回了法门寺?汤予越想越是着急,连忙出了房间去找陈佳音商议。 陈佳音的居所在客栈的二楼,汤予刚来到门前,正犹豫是否深更半夜把陈佳音叫醒,忽然一声女子轻轻的呻吟传入耳中。那声音细不可闻,寻常人根本无法听到,不过汤予内功深厚,却听得清清楚楚。他愣在原地,一时搞不清声音来自何处,随即屏气凝神,仔细闻聆。 一个女子断断续续的说道:“你这个臭和尚……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 接着一个男子说道:“夫人莫怪……贫僧实在太欢喜了……” 女子说道:“承继视你如兄弟……你居然……居然……” 男子说道:“正因他把我当做兄弟……现在兄长亡故……我怎忍心嫂嫂独守空房……” 女子娇笑道:“你一个出家人……破了色戒……不怕佛祖惩罚你吗?” 男子气喘如牛的说道:“怕……怕……但是能跟夫人在一起……即使死了贫僧也愿意……” 女子说道:“你真是我命中的魔星……不知为何……我一看到你便喜欢上了你……” 男子嘿嘿一笑,说道:“我和嫂嫂命里有缘……” 女子嗔怒道:“谁和你这臭和尚有缘……” 男子说道:“贫僧看那赵散、汤予也对嫂嫂有情……难道你和他们……” 女子打了男子一下,说道:“你别乱猜,我怎会看得上那两个……” 男子开心的笑道:“不错,他们两人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凭他们也配……” 女子似乎有些生气,说道:“你色胆包天……可白日里稍稍收敛一些……莫让他二人觉察……” 男子声音高了许多,说道:“你情我愿的事……何必怕别人知道……” 汤予不是小孩子,自然明白房中正在发生什么。他如五雷轰顶一般,傻傻的站在门口,呆若木鸡。屈辱、折磨、撕心裂肺的痛苦一瞬间涌上心头。为了陈佳音,汤予做了这么多,换来的居然是背叛、蔑视和被人利用,原来自己在陈佳音心中根本不值一提! 汤予的泪水流出眼眶,他的拳头紧紧的握着,心中的怒火烧的炽热。他要杀了那两个道貌岸然的狗男女!汤予举起拳头击向房门,便要破门而入。然而当拳头马上要打在门上的一刻,他却停了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35_135646/7468951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