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剑无言_第四百八十九章 出乎意外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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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八十九章出乎意外
  晨雾弥漫,宛如一层轻纱,将殿宇楼台环绕其中。鸟儿高鸣,钟声悠远,这法门寺的清晨别有一番景致。可汤予却无心欣赏,刚一起床便匆匆忙忙的来到陈佳音的居处。那陈佳音此时正由侍女曼儿梳理着头发,汤予一进到房中连招呼也不打一声,开门见山的说道:“昨晚我想了一夜,若法宇今天再不应允,我就绑了他,把他押到献陵,到时候看他答不答应!”
  陈佳音慢慢回身,慵懒的瞧了汤予一眼,说道:“法宇住持是风雅之人,你行事怎能如此粗鲁。”
  汤予受了陈佳音的责备,十分不服气,说道:“那法宇和尚油盐不进,顽固不化,一口一个遁入空门,不理俗事。咱们软磨硬泡,好话说尽,他就是不应,除此之外我是想不出什么法子来。”
  陈佳音微微一笑,说道:“法宇住持哪里像你说的那般,我看他倒是一位通情达理的谦谦君子。”
  汤予闻言,不明白为何陈佳音会替法宇辩白。陈佳音示意曼儿退下,然后冲汤予说道:“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昨夜法宇住持已答应相助,愿意跟我们一起去献陵。”
  “什么?”汤予脱口说道,似乎不相信陈佳音的话。
  陈佳音一边梳着头发,一边点了点头。
  汤予愈加困惑,说道:“昨日他还斩钉截铁的拒绝,怎么仅仅过了一晚,你却说法宇已经同意?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陈佳音说道:“昨晚我又去找了法宇住持,劝他改变主意……”
  “你昨晚去找他……”汤予眉头一皱,说道。
  一个女子独自一人晚上去找一个和尚,实在不是件光彩的事。陈佳音脸上闪过一抹不易觉察的红霞,说道:“是的。我和法宇住持谈了许久,他终于答应……”
  汤予顿感奇怪,说道:“我看法宇态度决绝,你都跟他说了什么,才使法宇回心转意?”
  陈佳音脸色稍变,说道:“也……也没说什么……只不过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法宇住持是个深明大义之人,何况他本就同李世民有仇,自然便答应了。”
  汤予闻听只觉得事情显得过于顺利,实在有些蹊跷,但陈佳音的解释倒也合情合理,而且他转念一想,法宇是得道高僧,断不会做出什么龌龊的事来,随即说道:“如此最好。法宇虽不会武功,可机关术天下无双。他既然答应,那么取出宝藏之事便多了七成的把握。”
  陈佳音见汤予不再追问,暗暗出了一口气,说道:“你讲的不错。有法宇住持相助,大事可期。”
  汤予稍加思索,说道:“宜早不宜迟,既然法宇住持答应一同前往,不知我们何时动身?”
  陈佳音笑道:“法宇住持和你一样是个急性子,他已决定今日就走。”
  汤予未料到不费吹灰之力便请来法宇,大喜过望,连声说道:“真是太好了,我现在去告诉赵先生,免得耽搁。”汤予说完一溜烟似的奔出房外。
  过不多时汤予收拾停当,马车、马匹早候在寺外。陈佳音和侍女曼儿坐上马车,只见法宇换了一身便装,头上同样带着一顶黑纱帽遮住面孔,悄悄的出了法门寺。陈佳音拉开马车上的窗帘邀法宇上车,法宇也不推辞,与陈佳音同车而行。
  汤予瞧在眼里醋意大发,自古男女授受不亲,何况法宇还是一个和尚,怎能跟年轻女子同乘一车?可他又不得发作,只能忍气吞声,骑着马伴在马车左右。一路上马车内时常传出女子的笑声,显然是法宇见识广博,言语幽默,惹得陈佳音甚是开心。但听在汤予耳中,却妒忌的不行,恨不得把法宇从车中拽出来,好好教训一顿。
  法门寺离献陵不远,而且距汤予跟群雄订下的半月之期尚有时日,所以几人走的并不急。才过了申时,陈佳音便让汤予、赵散寻了一间客栈住下。汤予腹中的无名火无处发泄,免不了对店里的伙计百般刁难。伙计见汤予是个习武之人,知道自己招惹不起,又看在银子的份上,表面笑容可掬殷勤招待,暗地里却在汤予的饭菜中加了三四口吐沫。
  黄昏悄然降临,天空被渲染成一片金色,夕阳的余晖洒在云层上,形成了一副美丽的画面。众人简单吃过晚饭各去休息,汤予躺在榻上来回翻滚,无法入眠,心中的焦虑如同潮水般涌来。今天早上当陈佳音告诉他,法宇同意助他们取出献陵中的宝藏,汤予就感觉不对劲。此刻仔细琢磨,法门寺是皇家寺院,那法宇是寺中的住持,虽然他和李世民有仇,但也不该如此轻易应允。要知道挖掘皇陵乃是诛九族的重罪,法宇怎会因为陈佳音的只言片语便冒着身首异处,千刀万剐的风险来帮助他们。后来二人同处一车,载欢载笑,竟似多年的老友,全然不像昨天才初次相遇,这真是太过奇怪。
  法宇英俊潇洒,温文尔雅,汤予在他面前多少有些自愧弗如。而汤予深爱陈佳音,一门心思全在她的身上,此刻忽然多出一个如此优秀的男人,汤予越想越气,越想越怕,暗骂道:这厮虽然出家做了和尚,看着也像是个正人君子,难道还贼心不死,胆敢勾引良家妇女不成?若真是那样,我定要打折他的狗腿,扯出他的肠子来!
  夜幕降临,月亮升起,狡黠的月光顺着窗纸洒进房中。汤予披上长衫来到院子里,举头望着天上的明月,若有所思。忽然他见对面的一间客房烛火摇曳,而那正是法宇的住所。想到白天的事,汤予怒气填胸,欲捉弄法宇一番。他在地上捡起一块石子向法宇的住所抛去,石头打在窗扇上发出一声脆响。原以为会让房中的法宇吓上一跳,岂料竟丝毫没有动静。
  汤予非常奇怪,蹑手蹑脚的走到窗前,又猛的在窗上使劲拍了一掌。可是房间里依旧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声响。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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