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泽星夜兼程,总算在秦止戮的五州联军发起总攻前赶了回来。 鄂北军中一阵欢呼。 “殿下回来了!” “殿下总算回来了!” “有殿下在,我们肯定能赢!” 盛泽一路到了梁成的军帐,翻身下马,抱拳对出来迎他的梁成道:“成叔,辛苦了,如今是什么情况?” “殿下一路辛苦,还是先休息一晚再说吧?”梁成见盛泽脸上胡子拉碴的,满脸风霜,有些不忍。 盛泽摇头,“军情紧急,我不碍事,进去说。” 他率先抬脚进帐,来到沙盘前。 “敌军以秦止戮为首,在百里坡,坎儿村,灵溪镇等三处发动袭击,目前他们一处都没攻破,但我们也损失惨重……”梁成指着沙盘,将目前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 末了,梁成又将单满承即将带着人过来的事说了,“……殿下以为如何?” 他知道此举冒险,但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不过还是想听听盛泽的意见。 盛泽闻言微顿,随即点头道:“无妨,嘉宇族人善战,如今草原的情况恐怕不好,他们这般做应该是对我们示好,等战后再看他们有什么想要的,若是合适,该帮的就帮一把。” 之前他跟沈清浅商量,给嘉宇族人送了红薯和土豆种,想来草原上吃的应该不缺才对,但天雪山一带的温度如今恐怕不再适合人居住,单满承会回到鄂北也在情理之中。 这年头,谁活着都不容易,他也只是幸运,遇见了沈清浅,否则很可能就会跟梦中一样。 梁成看着盛泽,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终究还是没说。 他觉得殿下这样有点太过心慈,放在平时这是好事,可放在家国大义面前,这就不知道是好是坏了。 毕竟,曾经嘉宇族也是大晋的心腹之患。 像是看出梁成的担忧,盛泽解释了句,“成叔,之前你也见过单满承,他虽有心机,但心不坏,且从成玉大长公主那里论,他是我表弟,只这一层,这次我就愿信他。” 除了对单满承的那几分信任外,盛泽对鄂北军更有信心,哪怕嘉宇族真有什么图谋,鄂北军也不怕。 “如今也只能这样了,”梁成叹了一声,“我已经派了人去接,若是真如他信中所说明日能到,咱们这边就能大大的缓解。” 盛泽颔首,知道了单满承即将带着二十万嘉宇族勇士前来,他又在梁成原先的作战计划上做了一些改动。 几名将领在梁成的营帐带到了子时末才离去,盛泽干脆直接在梁成这里凑合一晚,毕竟这场仗他之前不在,也没有他的营帐。biqubao.com 连日来赶路的疲乏在这一刻被催发,盛泽倒头就睡了过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耳边蓦地响起梁成拔高的声音,“什么?一起攻过来了?他们有多少人?” “全部!是全部啊大将军!前线将士估算他们五州联军至少有四十万朝咱们打过来了,百里坡和灵溪镇已经失守,弟兄们正在往这边退……” 盛泽翻身而起,手中不知何时已经握住了神剑,他看着报信的士兵,冷然道:“速速带我前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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