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止戮接到消息时,前线正打得惨烈异常。 “没救到人?那你们人呢?怎么就你一个回来?”秦止戮看着胡老二,眼睛瞪得很用力。 胡老二瑟缩了下,而后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把刚刚发生的事说了,“我们按照老大制造的计划过去,兵分两路,哪里知道那宅子被看守得铁桶一般……” 他们当时也懵了,本来以为就是简单的救两个人,结果对方不仅人数比他们多,还几乎个个都是高手。 要不是他机灵,见势不对立马找机会跑路,这会儿估计也被拿下了。 秦止戮这会儿很心烦,战事僵持不下,他手底下损失惨重,其他几州也不例外,昨儿都有人来跟他嚷嚷想退兵。 这哪能退兵呢?先前他没来过这边,都不知道如今郴州的温度竟然有所回升,地里的庄稼都开始冒芽了,这么肥沃的地方,要是他能拿下,那以后还不得一辈子不愁了? “得得得,你下去吧,老子还有事!”秦止戮不耐烦的挥着手,让胡老二赶紧滚。 等到人退下后,秦止戮又扬声道:“来人,去通知其他几位将军,立刻来本将帐中议事!” 林州繁华,其他几人目前是隐隐以秦止戮为首的,他这般大大咧咧的性子,也是来者不拒。 很快,其他几州的将领就到了秦止戮这里。 “老秦,到底有啥事?我还得回去盯着,这次咱们可是死了不少人,你不心痛啊?” “是啊老秦,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咱们能不能打过去?你倒是给句准话!” “我不管,反正要是明天还没分出个胜负,我就先撤兵了,惹不起老子还躲不起吗?” “……” 几名将领三言两语间,竟是全都生了退意。 秦止戮当即喝道:“瞧瞧你们那点出息!来之前难道不知道鄂北军是什么样的吗?他们也就火药武器厉害,可这两日应该是弹药不够了,我瞧着咱们得齐心协力,趁他们补给不及时,给他们来最后一击!”m.biqubao.com “啥意思?” 秦止戮沉声道:“就今晚,咱们丑时末就一起发动进攻,这次不管有多凶险都得顶住了!打了这么多天,我不信他们还能有多少战力。” 他又不傻,鄂北军原本人数就不多,之前跟王爷一战消耗了一部分兵力,如今跟他们打了这么几天,又要兼顾鄂州那边的守备,郴州这里怎么可能再调动多少人? 这些将领如今被鄂北军打怕了,只想早早结束战斗,听见秦止戮说要干最后一波,顿时也没意见了。 “成,老子就跟着你们再干一仗,要是还打不过去,老秦,你可别怪老子啊!” “我倒是觉得老秦说得没错,鄂北军应该没多少人了,今天我都看到他们之前受伤的人又回到了战场上,若是我们一起发动猛攻,指不定就成了。” “那还说啥呢?赶紧的回去安排……” 几个人风风火火的又走了。 他们早前就有自己分管的地段,只要按照计划进行,五路兵马一起猛攻,鄂北军连疲于奔命的时间都没有。 是夜,双方短暂的停战。 静谧的黑夜沉得让人害怕,鄂北军憋着的一口气还没落下去,就听到了敌人再次进攻的号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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