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军接到消息往这边赶,很快就到了西郊宅院。 “里面如何了?” 手下的人答道:“已经按您的吩咐,让他们母子见面了。” 秦军正要说话,斜刺里却突然冲出一群人来。 “不好!他们想跑,快,抓住他们!”秦军一下就冲了过去。 秦止戮为了赵王的宝藏也很拼,派的是他手底下的精锐,这些人见人就杀,手起刀落,毫不迟疑。 然而,很快他们便发现,他们只对宅子里请来看守俘虏的下人下得去手,遇上影卫司的人就只能被拖着打。 “胡二!你他娘的不是说这里没几个守卫吗?怎么这么多人?”领头的人气得想骂娘。 他们跟对方就打了几个照面,自己这边就损失了十几个人,这他么是没什么守卫吗?守着这里的分明都是高手! 秦军不敢靠得太近,但这土匪头子的话他却听得清楚,当即暗道好险,幸好他增派了人手过来,不然今晚可就遭了。 后院,赵王妃趁着其他人都在救火的混乱之时,拉着赵凌就跑。 “母妃,真的能逃出去吗?”赵凌有些不信。 赵王妃跑得气喘吁吁,但还是坚定的道:“只要到了后门处,肯定能!” 秦止戮的人不傻,他们也是兵分两路的,一路攻前门,一路守在后门等着接应。 但他们万万想不到的是,秦军早就安排了人贴身跟着赵王妃和赵凌,这母子俩一动,盯着他们的人也动了。 等到赵王妃快到后门的时候,赵凌站住不走了。 “凌儿?”赵王妃不解,焦急的看着他,“快走啊!” 赵凌却摇头道:“母妃,你先告诉我,你用什么跟人交换让他们来救我们?” 不搞清楚这个问题,他相信他们根本出不去。 赵王妃急了,“先出去再说啊!” 赵凌摇头,“这两日我想过了,如今我们手中除了父王这些年搜罗的财宝外,没有别的底牌,母妃是用这个跟人交换吗?” 自古财帛动人心,若是为着这个,那赵凌还是愿意相信会有人冒险来救人。 赵王妃跺脚,“是!我用你父王留下的东西保我们母子的性命有何不可?那些东西是死物,我们若是死了,那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可是母妃,”赵凌忽然笑了,苦笑,“我们根本走不出去啊!” 后门外传来的喊杀声,身后似有若无的脚步声,都在告诉他,他们根本走不掉。 赵王妃愣住,看着赵凌身后突然出现的秦军,尖叫道:“你怎么在这里?是不是于墨蝶那个贱人告状?” 秦军嗤了一声,“王妃,你的记性似乎不太好?于侧妃不是早在第一天就死了吗?” 于墨蝶是赵王侧妃,赵冰的生母,在他们抓到赵王府女眷的当日,于墨蝶就疯了,嘴里喊着是赵凌和赵王妃害死了赵冰,要找他们拼命。 赵王妃不知是失手还是有意,一根簪子就杀了于墨蝶。 眼下看来,赵王妃对于墨蝶是真的恨入骨髓啊,人都死了还想往人身上甩锅。 赵凌此人能屈能伸,看见秦军出现,就知道他们绝对走不掉了,当即就转身往院子里走,只丢下一句,“秦大人,还请看好我母妃。” 秦军扭头,对赵凌倒是高看了几分,再转回头来,眸色瞬间变冷,“带王妃下去,好好清醒清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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