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泽抬眼看去,眼眸微眯,“这种时候还在山里的,分不清敌我,我们还是小心为上。” 沈清浅秒懂,两人立刻收敛气息,朝着火光处摸过去。 …… 深山里的黑夜总是张牙舞爪,胆子小的人总是会避免走夜里的山路,特别是女子,但这些人之中不包括戎绍敏。 “公主,烤好了,请用。”有手下恭敬的将烤好的兔腿递给戎绍敏。 戎绍敏回神,望向夜色中,从前娇蛮的声音变得沉稳了几分,“我们最快什么时候能到郴州?” “回公主,若是抓紧时间赶路,没人阻拦的情况下,再过半个月就能到。”手下的人立刻回道。 戎绍敏咬了一口兔肉,目光变得复杂而愤懑,“那就往死里赶路!” “可是公主您的身体……”那人犹豫道。 戎绍敏冷笑,“我好得很!”而后又看向距离他们不远的几个火堆问,“那些大晋人可还安分?” “回公主,那些人一直没怎么说话,看着倒是没什么二心。” 这些人是大晋皇帝给的,一开始他们也戒备着,可这几日却没有发现任何不对的地方。 戎绍敏垂眸,掩下眼底的恨意。 自那日她逃走后,本该跟着骏族人一起往西迁徙,可她不甘心,中途调转了方向,朝着大晋盛京而去。 到了盛京后,她见到了盛湛,那个道貌岸然的大晋皇帝。 那晚盛湛让人备下了极其丰盛的酒菜,美其名曰给他们接风,可背地里却在她的酒水中下了药,当晚她就睡在了盛湛的床上。 她从来不知,男人在床上竟然那般野蛮,她整整被关在寝殿三日,被盛湛弄得奄奄一息……那三天不堪回首,到得最后她想通了。 不就是跟男人睡吗?跟大晋皇帝睡,她还能要点好处,至少盛湛听见她要去杀了盛泽的时候,眼底闪过了一抹迫切,还将他手底下的精锐暗卫派了一百二十人给她。 这一切都是盛泽和沈清浅害的,她一定要杀了他们! 戎绍敏复仇的心又坚定了些,狠狠的咬下一块兔肉,用力咀嚼,而后吞下,仿佛吃的是盛泽和沈清浅的肉。 此时盛泽和沈清浅也摸到了这附近,但盛湛派出来的暗卫实力也不弱,两人不敢靠得太近。 不过因为修习系统功法的缘故,沈清浅和盛泽的五感比旁人更加灵敏,恰好将戎绍敏和手下的对话听了个全。 两人都很意外,没想到会在这里再次见到戎绍敏。 盛泽朝沈清浅打了撤退的手势,两人又悄无声息的退到了安全距离。 “阿泽,听戎绍敏的意思,她带着这些人是想去郴州找我们。”沈清浅蹙眉道。 盛泽已经猜到了她想说什么,不过还是问道:“你想怎么做?”biqubao.com “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既然狭路相逢,不然我们就在这里将他们全都……”她在自己脖子前划了一下,意思很明显。 盛泽看向远处那一百二十个盛湛给戎绍敏的人,沉吟许久才道:“那些人都是高手,单打独斗不是我们的对手,可他们人多,我担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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