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浅虽然没什么经验,可也看出了那群人不是善茬,她眼珠一转,脸上浮现一抹狡黠的笑,凑到盛泽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你觉得怎么样?” 盛泽眸光大盛,眼底带笑,朝她比了个大拇指,“就按你说的做。” 璇玑山乃是名门正派,师父教他的,以及他从前接受的教育,可想不出这样的法子。 时间很快到了后半夜,原本静谧的深山中,突然冒出一阵阵乌鸦的凄惨叫声,惊得戎绍敏等人瞬间爬起来。 “怎么回事?” “大半夜的怎么会有乌鸦叫?” “保护公主!” “……”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空气中又突然安静下来。 戎绍敏等人面面相觑,而后戎绍敏脸色难看的道:“就是几只乌鸦扰人,派两个人去杀了就是,其他人继续休息。” 很快戎绍敏手下的人就派出去了三个。 她身边本就只有八个最亲信的人,派了三个出去,可见她有多厌烦被吵醒。 除了守夜的外,剩下的人继续睡,不一会儿就又睡了过去。 半个时辰后,守夜的两人小声嘀咕。 “不过是几只乌鸦,他们怎么去这么久?” “好歹是长翅膀的东西,费点时间也正常。” “我还是觉得太久了,不然我们让人去看看?” 守夜的两个人觉得不太对劲,就将盛湛给的暗卫叫醒了几个,把事情说了。 那几名暗卫对视一眼,没有多话,起身朝着刚刚三人离开的方向,很快就融进了夜色。 又是半个时辰过去,依旧没有人回来。 “怎么还没回来?不会出啥事了吧?” “说不定是遇到什么突发状况,要不再多叫些人去看看?” “行,我去叫人……” 又有八个人被派了出去。 如此这般,到第五次的时候,戎绍敏这边营地的人都被惊动了。 “蠢货!”戎绍敏一巴掌扇在守夜人的脸上,“这分明就是有人装神弄鬼,你们还不赶紧去把人给我找出来?” 其余人一想也觉得他们好像上当了,当即士气高涨,分散着朝周围去打探情况。 一刻钟后,西北方忽然传来爆炸声,戎绍敏立刻指着那边对剩下的人道:“在那边!” 所有人都朝着西北方冲过去,戎绍敏身边只剩下了两名贴身保护她的亲信。 等那些人消失不见,戎绍敏忽然听见黑暗中传来鼓掌的声音,紧接着,一身男装打扮的沈清浅笑盈盈的走出来。 “公主,好久不见呀!”她甚至还挥手跟戎绍敏打招呼。 戎绍敏许久没见过沈清浅了,特别是如今沈清浅出落得越发清丽脱俗,又是男装打扮,在黑夜中看着雌雄莫辨,平添了几丝神秘气息。 “你是谁?”戎绍敏戒备的看着沈清浅,总觉得这个声音有些耳熟。 沈清浅做出个夸张的惊讶表情,“不是吧,你刚刚不是还说要去郴州吗?难道不是去找我们?你这样我可要伤心了。” “你是沈清浅!”戎绍敏猛地想起了这道声音的主人,顿时怒焰高涨,抽出长鞭就朝沈清浅甩了过去,“你居然敢出现在本公主面前!我杀了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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